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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成長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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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坤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嘴里還不停地小聲嘀咕︰“干什麼這是?打呼嚕的,打飛機的,咬牙說夢話的,靠!”直到一點多,他還在輾轉反側,不停磨叨。

    起床了,肖強疊好被子,飛快出了宿舍門。

    喬坤懶洋洋地伸了伸懶腰,又開始了昨夜的抱怨︰“靠,大家沒聞到嗎?這屋里什麼味道?”

    沒人回應,大家都忙著穿衣起床,洗臉疊床。

    “靠!你們聞聞,腥氣難聞啊!這家伙,宿舍真沒法呆了,打呼嚕倒也罷了,打飛機,黑天半夜呼哧呼哧的,令人浮想聯翩,怎麼睡啊!”喬坤一邊說著,一邊來到北床,將肖強的被子一下攤開,一股難聞的味道立刻彌漫了整個房間。

    “看看,這老班長也太不靠譜,這還了得,今天我就和尹老師說,這樣太沒法睡了。”喬坤指著肖強污漬斑斑濕漉漉的被子,大聲喊道。

    “行了,喬坤,走吧,上操去。”陳輝把肖強的被子整理好,拉著喬坤道。

    “怎麼,你管他干啥?你也那樣?”喬坤冷笑一聲,彎著嘴角對陳輝說道。

    陳輝沒再說什麼,他忽然覺得,喬坤的表情很冷酷,冷酷得不像一個高中學生。

    陳輝找到肖強時,他正站在操場外的馬路邊上,頭靠著一棵大柳樹發呆。

    “肖強,有什麼話你說說,我看你這些日子太消沉了,性格改了很多。”陳輝知道,肖強心里有自己的苦楚,有些是難言之隱,而這些,壓在心里會出問題的。

    “我現在就想自殺!”肖強看著遠處的山峰,忽然哽咽著說道。

    “為什麼?你說出來,我們一起面對,在心里憋著可不好。”陳輝本不善言辭,可在這種情況下,他也只好引導肖強說出來,自己也盡力解勸一下。

    “昨晚你也听到了,你也知道什麼情況,喬坤的嘀咕埋怨我也听到了,不知你听沒听見,這事兒太丟人了!每天,我都覺得我像個鬼,臉越來越憔悴,身體越來越瘦弱,總覺得教室里、操場上,許多男生女生的目光都在看著我,都在嘲笑著我......陳輝,我真不想活了!”肖強把頭不斷地往柳樹干上磕著,涕泗橫流。

    “肖強,別這樣想,以後注意點兒就行了,這也許是很正常的。”陳輝有些惶恐,他真沒想到肖強會這樣想,可他也不知道從哪里說起。

    “還有喬坤,竟那樣不顧一切地磕磣我,昨晚我真想起床殺了他!”肖強忽然瞪大眼楮,哭聲也更大了。

    陳輝緊緊握住肖強的手,沒再說話。他知道,在這個情緒點上,說再多肖強也不會听進去,他要等肖強平靜下來,和他好好談談。

    上操的鈴聲響了,值班老師的口哨聲也急促起來,陳輝拉著肖強,沿著學校院牆,往操場外東側的一條小路走去。

    小路狹仄,只有半尺多寬,左側是磚牆,右側是玉米地,小路兩邊長滿了雜草,雜草上綴滿了露珠,落在腳上有些涼意。

    兩人不能並排走了,陳輝把肖強讓到了前邊,自己跟在肖強身後。

    “肖強,你從什麼時候這樣的?”陳輝見這里已經遠離了學生上操的馬路,低聲與肖強攀談起來。

    “你這樣過嗎?”肖強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陳輝一句。

    “也這樣過,去年,可我盡力克制著,一有這些想法就想別的。”陳輝知道,隱瞞是不行的,坦誠才能讓肖強毫無顧忌地說出自己的心里話,從而緩解一下他內心的壓力。

    “我從今年開始,陳輝,可我戒不掉,我知道這樣不好,可我控制不住。”肖強忽然停住,轉過身,看著陳輝說道,那目光,那表情,是那樣孤獨而無助。

    “其實,每個人都會經歷這一段的,你把它看得太重了,另外,你多和大家交流交流,也別太孤僻了。”兩人走上了一個緩坡,這里的道路也寬敞了許多,陳輝撫著肖強的肩膀,認真地說著。

    “我前幾天看一本青年雜志,說國外學生有這方面的教育,咱們也沒人管,生理衛生那一頁老師也沒講就過去了,好像遮遮掩掩,這樣更不好。”肖強比剛才開朗了許多,臉上的陰翳逐漸退去。

    “是啊,說實話有時候我也很困惑,可我們畢竟有責任,改變家庭現狀的責任,對自己前途命運的責任......我們這幾年很關鍵,若荒廢了就完蛋了。”陳輝嘆了口氣,望著東方那片紅黃的天空。

    “是,陳輝,你懂得真多,看來以後真得和你多聊聊天,你和喬坤不同,喬坤總在誘惑你往泥潭深淵里跳,你總勸人往大路上走。”肖強順著陳輝的目光望過去,心里頓覺敞亮了很多。

    “太陽出來了,你看。”陳輝指著東方那一片綿延不絕的山巒,就在那個山頂上,一條紅銅色細線漸漸變成了一個弧形,不到二分鐘,半個火紅的太陽就像少女嬌羞的面龐,揭開了神秘的面紗,漸漸地躍離了山巒那道剛勁遼遠的線條。

    兩人不錯眼珠地看著,完全被這種恢弘而絢美的景致征服了。

    “真好,這一刻!”肖強臉上露出了太陽一樣的笑臉,滿臉被火紅色壯麗的色彩鍍滿,顯得激情四溢,活力勃發。

    “是啊!肖強,你看你這會兒的臉色和精神,太美了!可惜我們沒有相機,若拍下來,你會自戀的。”陳輝看著肖強朝氣蓬勃的臉孔,笑著說道。

    “我靠,你看。”沒等肖強回答,肖強的目光便拉直了,就在距離他們幾米遠的一片小樹林里,一男一女低著頭走了出來。

    陳輝順著肖強的目光看過去,見兩人已經牽著手走下了山坡,男的瘦而細高,女的略微豐滿,轉眼就被那片玉米地擋住了。

    “高三的,據說高二、高三都有夜不歸宿的,看來這倆人也在這里呆了一夜啊!”陳輝說著,拉著肖強往山下走去。

    “他們就從那里出來的,你看那片草被他們壓平了......”肖強指著那片樹林,低聲說道。

    “以後對這事兒興趣減少點,別那麼好奇啊,記住剛才你看到的旭日,記住啊!”陳輝加快了腳步,接著說道,“我想起了一句詩,青草壓倒的地方,遺落了一支玫瑰花。”手機用戶請瀏覽m.aishu5.co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