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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一夜之後

    一夜過去, 被“順理成章”地按倒留宿的宋悅, 終于深刻地體會到了教訓。

    深更半夜的時候, 無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無論自以為走路多麼輕巧無聲,都絕對不可以隨便趁黑摸別人的床!

    特別是黑暗里,根本不知道他人在哪里的時候!因為一不小心就會摸錯地方!!到時候自己惹的債還得自己負責!!!

    不過,昨夜他確實溫柔了許多,而且十分好心情地任她擺弄, 她就趁機一手扣著他的後腦, 稍稍抬起, 一手伸進枕頭里把金葉子和虎符一塊兒掃進了自己的衣服堆里。現在他沒起, 她正好能穿好衣服帶著虎符跑路。簡直完美!

    醒來的時候, 她強忍住了把他踹下床的沖動,悄悄掀開被窩一角, 支起了身子。

    而就在這時,腰間一緊, 被人又重新拉回了被窩, 緊接著就是耳尖一疼——玄司北睡夢之中迷迷糊糊見她要走, 用尖利的虎牙咬住她的耳垂, 死死抱著她的身子︰“不夠……”

    宋悅面上一熱︰“都大白天了!”

    “那就拉上簾子。”

    “……”不要說得那麼理直氣壯啊喂!

    偏殿外,重新戴上女主光環的秦雪輕輕止步,她的眼神變得更自信, 尤其是在看見那開啟了一條縫隙的殿門的時候。

    秦雪︰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光環果然有用處。現在不管我走到哪兒, 只要稍微躲躲,就能避開那些巡邏的侍衛,就連玄司北的房門都機緣巧合的為我打開了。

    【宿主也不要太大意,有可能是別的原因。】

    秦雪︰沒事,不管什麼原因,只要這次能讓玄司北進入我的光環範圍……他一定會對我念念不忘。

    【這……雖然說屬性越高的人被迷惑的幾率越大,但也並不絕對,上次你見玄司北,他不是不受你影響麼?】

    秦雪︰那次是相隔太遠,而且他又在和別人交談,注意力太分散。你不是說離我越近,受的影響越大?再說,就算他不受影響,我也有的是辦法。

    她輕輕推開了那扇門,無聲無息地走了進去。

    撩開一層薄薄的簾帳,玄司北的床便近在眼前,只是,在撩開最後一層薄紗時,她看見了另一個女人。

    “啊——”

    秦雪的一聲驚叫,讓宋悅下意識地往被子里縮了縮。玄司北面色一沉,冰冷而帶著殺氣的眼神毫不留情刺穿了來人的心︰“出去。”

    “這……我……”秦雪好半天才收起臉上的震驚之色,找不到原本的優雅從容。她早知道上次的陷害讓這個女人搶了先,卻不知道這女人能讓玄司北默許她的存在。

    她呆呆站在原地,有些花容失色,一張嬌艷的臉上染著一層不可置信,雙眸逐漸盈出淚花,卻倔強地不肯讓它流下︰“我……我知道是我做得不對,我是對相國太過思慕才……可你竟然吼我。好歹……好歹我也是一國公主,如若燕國容不得我的存在,把我打發回秦好了,又為何要留我……”

    “如果十七公主想回去,那請便。”玄司北竟然毫不客氣,也無挽留之意,像是耐著性子下最後通牒。

    他一只手伸進被窩,輕輕從宋悅的後頸撫向後背,帶著極其平靜的安撫意味,讓她緊繃的身體稍稍舒展。

    宋悅暗暗听著他們的談話,沒弄懂玄司北為何要這麼做,還暗地里捏了他一把,可惜他主意未改,只是垂眸向她投下一記似嗔似怨的眼神。

    秦雪也沒料到玄司北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得這麼絕,他就不怕她回去和父皇告狀?

    這麼說,她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這個兩個人都不受光環影響?如果是自然的,那幾率太低了……很可能這兩個人都接觸過那個系統攜帶者。不……不對,多注意這個女人,她應該就是那個系統攜帶者!】

    秦雪咬著牙,猛地轉身回頭,大步走了出去。她尋了個機會,蹲在小樹林里打開了系統商城。

    秦雪︰我不管那個女人是不是什麼系統攜帶者……一個不知道從哪里撿來的孤兒而已,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燕國權傾朝野的相國也是她能配得上的?真是荒唐。

    她向來信奉門當戶對,以她的尊貴身份才能配得上的人,一個孤女就別肖想!那個無名就應該回到本該屬于她呆的地方,嫁給同樣一窮二白的流浪漢!

    【宿主想殺她?正合我意。升級版系統第70232號能滿足宿主的一切要求。】

    秦雪︰商城里有什麼特制道具,能讓我神不知鬼不覺把她從相國身邊弄走的?

    【道具“高級隱身衣”和“無味迷香”能滿足您的要求。高級隱身衣的籠罩範圍內可以隱藏一切東西,不僅是光線,就連聲音也能屏蔽,而無色迷香同樣是最新出品的高級道具,無色無味,只要把道具拿在手里,它發出的電磁波就能催眠宿主選定範圍內的所有人。】

    秦雪︰迷倒她還不夠,玄司北那兒發現她不在了,肯定會找我要人,那我怎麼辦?

    【宿主不是想要得到那個男人嗎,推薦宿主用道具“易容丸”,吃下之後可以變成她的模樣。到時候秦國公主已經回國了,而“無名”一直留在他身邊。】

    秦雪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女人和女人的不同,不就是源自于那張臉麼,等她變成了那個女人,玄司北還能發現什麼異樣?

    ……

    趁著宋悅走出偏殿,抄近道走進小樹林時,秦雪暗暗調出了系統界面,將周圍一定範圍內的所有人都用紅點標出,拿起了制作成迷香的道具。

    系統說這是電磁波催眠,但她無法理解,只發現她拿出來使用之後,除了她以外,不僅是那個無名姑娘,就連周圍的暗衛都從樹上掉了下來,睡得死沉。

    秦雪趕忙一掀身旁的高級隱身衣,讓原本被蓋住而顯得透明的推車顯露出來,將車上的囚籠打開,把她丟了進去。

    ……

    當宋悅在馬車的搖晃中睜開眼時,一輪月亮正高高掛起。

    誒……她好像神不知鬼不覺地睡著了?

    再迷迷糊糊地眨了一下眼,她才發現自己正蜷在一個囚籠里,正被馬車拖著走。隨著時不時因風掀起的車簾可以看到,四面八方全是山路,而她身邊只有一個人守著,只不過那個人似乎泛起了懶,把腦袋埋在膝蓋里睡得正香。

    宋悅又仔細听了一下外邊,發覺她所在的馬車還不是獨一輛——前前後後都有雜亂的馬蹄聲,不止一處,所以可以肯定這是個車隊。

    她輕輕闔目,很快冷靜下來。

    從皇宮出發,走到燕都五里之外的郊區,如果是車隊的話……大概就要走到晚上。她最後的記憶是在小樹林中,之後就沒有任何一點印象了,按照時間,正好能對上。

    這麼推測,她就是在小樹林里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弄倒了。

    讓她覺得奇怪的是,她的身體沒毛病,後腦也沒有任何重擊的痕跡,不可能是被敲暈的,除此之外,也不可能吸入過迷香。可這樣的話,那人又是如何把她放倒的?

    而且,身為無名,她應該沒和人結仇,也不會礙著別人的利益——她是怎麼被盯上的?干掉她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她又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胸前,心下一驚。

    原本從玄司北那兒出來,她就準備把虎符給飛羽送去的,這下好了,連人帶虎符都被截了胡!還好那些人沒搜她的身,不然胸口這塊要命的東西落入賊子之手就不好了!

    “嗯?這就醒了?”身旁的男人揉了揉眼楮,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失望,“看到自己被關在籠子里都不叫喚,不知道害怕的麼。”

    “商遠?”宋悅看了他一眼,心下一突。

    【目前商遠忠誠度︰負30。】

    因為那次下藥事件,他的忠誠度不經意間提高不少,雖然還是負的。此刻,商遠就像是個沒什麼攻擊性的老實人,見她醒來,也依然靠在原地,仿佛動一下都耗能︰“嗯,又見面了。”

    宋悅眸中飛快劃過一縷沉思,如果是商遠的話,那指不定是秦國那邊要這麼做的,如若不然……難道是秦雪指使他這麼做的?這樣想來,他們的目的還真不好說。

    “是秦雪讓你們做的?”

    “……”

    “她究竟是用什麼東西把我迷暈的?暈倒前我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

    “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商遠就像個木雕似的,一動不動,仿佛根本沒听見她的問話。

    宋悅嘆了口氣,選了個更舒適的姿勢靠在籠子上︰“你覺得身無武功的我,能打破籠子從這里逃出去麼?”

    商遠搖頭。

    “那現在我反正都受制于人了,告訴我又有什麼關系?我只是想知道我們這是去哪里而已……”宋悅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這老半天了,她竟然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套出來,難道他也信奉一句“反派死于話多”?

    商遠深深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下了車,等過了好久,他竟然拿著干糧又重新坐回了原位,自己啃了一口︰“你臉上的是易容用的藥泥吧,怪難看的,最好是卸了,留副好看些的臉,這樣說不定今後還不會過太苦的日子。”

    “什麼意思?”宋悅眼楮一眯,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們這是去九龍灣的路上。”商遠目無波動,又啃了口干糧,不急不緩,“秦雪托我幫她把你送去三不管地帶的九龍灣當奴隸拍賣,賺的黑錢全部給我,所以我就應了。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最後你是被轉手賣到青樓,還是會被好心人買下填房,那就得看你怎麼拾掇這張臉了。”

    宋悅的臉登時就綠了。

    這人是個天然黑吧!居然在她面前這麼不動聲色地說要把她給賣了!還把黑心錢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不過,既然是秦雪的話,應該不是她想的那些復雜理由,特別是沒殺她,反而拉出去賣——她只是純粹地想整她吧?

    九龍灣屬于一個獨立且混亂的地方,把她丟那兒的原因,閉著眼楮也都能想到——只有那個地方的住民足夠剽悍,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官兵們怕就怕這些流氓地痞不要命,所以這個地方應該是高居廟堂之中的玄司北鞭長莫及的。

    只不過,秦雪應該還不知道吧……人家玄虛閣主可是混江湖的,本就屬于黑道中的黑道。

    更別提,這個九龍灣地形她熟得很,不僅閉著眼楮都能找到路,還在那兒有套房子。因為玄司北也在那兒住過,所以帶了些自己的部眾過去,現在都沒撤走。

    再說,九龍灣唯一一間算能住人的悅來客棧,是司空家開的。她身上還有一枚司空彥給的玉佩,帶著這件信物,只要在司空家的任何產業下聯系,他都能無條件幫她一個忙,這樣,若想保住虎符,她也可以想辦法和他們取得聯絡。

    只是,還有唯一一件苦惱的事——

    她的真面目,這張女版姬無朝的臉,是街坊鄰居都見過的,就算叫不出名字,也至少混了個面熟。她還曾帶著小翠去踢館,用金戒指把單挑一黑中介叫來的一排彪形大漢……那天之後,就有些人記住了她這張臉。

    宋悅扶額。

    英明一世,結果不小心就栽了。

    莫名羞恥……

    不管是司空彥還是玄司北的人,或者那些臉熟的鄰居也好,千萬別把她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