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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回 天籟之音

    林洋趴在窗前看了一會兒,不得不嘆服,這個大煙筒蓋得挺壯觀的。見怪不怪了,人民的不見得是最好的,但絕對是最大的最高的,這麼高的樓,但願不是豆腐渣工程,這里全住滿了人得住多少的病人呢?

    感慨歸感慨,窗口的風很大,她在窗前站了一會兒,覺得被嗖嗖的冷風吹得頭疼,按理說,廁所的窗戶應該是關著的才對,大冬天的為了保暖不說,男同志的隱私也是需要保護的嘛。

    男人偷看女人可以定成偷窺罪,那麼男人被人偷看了呢?算不算犯法咧?看新聞好像外國人對這個還是挺在意的,不是說咱們國家都是大男子主義嗎?為什麼沒有比外國更完善的保護男性隱私的法律呢?

    看來,提倡了多年的男女平等還是一句空話呀!

    不得不說,這一點真的有差距,外國的小學生都可以當爸爸,中國的有些大學生還每天都當孫子呢。

    算了,還是算了吧,這麼宏觀嚴謹的問題,不適合在廁所里思考。肚子有點餓了,還是想一想吃點什麼吧!一到吃飯花錢的事情就會想到雲姐,這樣算是正常還是不正常?

    員工發老板幾個錢,從利益的公平分配上來說,也不算什麼,畢竟老板拿的都是員工的勞動剩余價值,老板的也是員工的。

    可是,自己的勞動剩余價值在哪?值多少錢呢?從成了酒吧服務生的那一天起,不,那一刻起,為酒吧做了什麼?給雲姐帶來了多少價值?糟蹋了一瓶好酒是真的,蓉蓉更狠,直接糟蹋了兩瓶。

    用自己的剩余價值和雲姐對自己付出的做減法的話,等號後面應該是個負號吧!最不應該做的就是把那個該死的鬼哥帶到酒吧里面來。喪心病狂喪盡天良的家伙。走丟了正好,希望這輩子都不要見到他。

    死一邊去吧,我才不把小箱子交給你呢,是了,小箱子里面到底裝的是什麼東西呢?要不把他交給秦璐吧,罪犯的東西也許正是他們要找的呢?

    不妥,還是有時間去看看吧!起碼自己得先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東西,要真的是重要的物證,還不能交給秦璐。他的性格自己是知道的,沒準小箱子的背後會牽連著一起驚天動地的大案子。

    她最愛出風頭了,又有一身虎膽,虎了吧唧的,腦子還不會拐彎兒,總想著去頂子彈,自己沒有金剛不壞之身不知道嗎?沒準別人把你當成炮灰呢?傻……!

    不交給她!也算是對她人身安全的守護吧!也不枉她對自己那麼關照,就算是為了報答在號子里她關照的那幾個雞翅白臉的紅燒雞頭,自己這樣做也是必須的。

    算了!要不等自己當了警察之後,親自去追查小箱子背後的秘密!呵呵了!這不算是痴心妄想吧?一個有責任心,有上進心,有正義感,有愛國精神的四有好少年,想去當警察,能當的成警察!應該算是情理之中吧?

    憑咱這身強健的體魄,憑咱這機靈的腦瓜,做一個合格的警察有難度嗎?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吧!

    突然林洋聞到了一股臭氣,身邊的大號里有人悶聲的喘息,他都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一直專注著想自己的心事!他要想的事兒太多,如果這個人不發出聲音打擾他的話,它甚至能靜靜的在廁所里面呆上一整天,畢竟好長時間都沒有享受過這種寧靜了。

    每天被各種聲音和瑣事纏繞,就算在號子里的時候,一直到半夜還有人小聲的啼哭喊冤呢。有氣無力的,就像剛忌奶的嬰兒,沒完沒了的煩著媽媽要吃奶奶,林楊就像那個被煩得心神不寧的育齡婦女。

    噗噗噗!

    里面的家伙開啟了狂暴模式,林洋實在受不了了,就像一不小心掉進沼氣池里一樣,器人肺腑,要人老命。就算林楊的命不老也挺不了三分鐘。這家伙到底吃了什麼呀?比他在海邊活吃了小螃蟹之後還要人命。

    他捂著鼻子,屏住呼吸,轉身大踏步地剛要走。

    吱呀一聲,大號的半折門子打開,一張上窄下寬的南瓜瓜籽兒臉,出現在厚重的綠氣之中。

    “兄弟!小兄弟!”

    林洋知道他在叫自己,廁所里除了他沒有別人嗎?這種情況下,有也早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也只有他能稱得起小兄弟這個乖張的稱呼。但是,他不敢張嘴回應他,真不知道他那樣做了,後果會是什麼樣,缺氧死掉嗎?想必是鐵定的。

    林洋用手在自己的口鼻前晃了晃,身處在同一環境之中,盡管那些體味是那個人一手釀造出來的,他對林洋的無奈也能感同身受,他謙虛的沖著林洋笑了笑。

    “兄弟!能去5號病房幫我取點紙嗎?忘拿紙了,我先謝謝了!”

    他說完雙手合十,像做儀式似的,給林洋作了個揖。盡管他是始作俑者,但是他謙虛的態度,化解了林洋心里一半對她的討厭,無奈的點了點頭。

    她捂著口鼻從廁所里出來,不忘了把身後的門關得緊緊的,顧不得左顧右盼,雙眼看著天花板,趕緊長長的出口氣,這感覺比海里逃生還痛苦。

    如果不是頭仰著這個姿勢,估計他汪在眼里的眼淚早已經忍不住了。盡管這樣,他像吃了大蔥一樣,鼻子酸酸的雙眼模糊。他輕輕地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楮。正要離開的時候,听見身邊響起了嘩嘩的水聲。

    他轉頭看去,一個護士模樣的女孩,正面對著洗手台捧著水龍頭里流出的水洗手。他好奇的看了一眼女孩的側臉,好像似曾相識,他躊躇著剛要離開,女孩正好洗完手抬起頭看向他。

    無意間他們四目相對,林洋不自覺的臉色微紅,女護士正是昨晚上和他們有過交集的那個娟兒。

    看到她,林洋立馬想到了腳毛,她和秋子實習生的談話,時刻記在他的心里。他喜歡這種通俗的聊天內容,不管背後隱藏著多少故事,字面上還是能夠讓人捧腹一笑的。

    看見是娟兒他沒有急著要走,一直保持著微笑,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以前最經常用到的一句問候語就是,“吃了嗎?”

    盡管剛剛走出污濁之地,心里裝著的那個腳毛的怪談,足以讓他忘了現在身處在什麼樣的環境里。面前是一個他想和對方說話,卻不知對方願意不願意和他說話的女孩,所以他不自覺的脫口問出。

    “你吃了嗎?”

    女孩含蓄的笑了笑,臉上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小心翼翼的從上衣口袋里用兩根手指捏出一張紙巾,輕輕的擦了擦剛剛洗過的玉手。

    “在這種地方,你想讓我回答你什麼?”

    林洋不好意思的躲開她的眼神,心里暗暗埋怨自己,怎麼能在廁所里和一位小姑娘這樣打招呼呢!他想了想趕緊補救。

    “難道你今天還要上班嗎?”

    娟兒向門口走了兩步,把手里的紙巾揉了揉扔進門口旁邊的紙簍里。

    “我連著上兩個班,我今天有事兒請一天的假!馬上走,怎麼,你好點沒?”

    請假去被別人數腳毛嗎?心里自嗨!臉上不能喜形于色。敲了敲自己的胸脯,聲形並茂的說。

    “我的身體很棒,現在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了,你看!”

    他又用力的敲了兩下。

    撲哧!

    護士娟兒看著他笑出了聲。

    “你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挺逗的!”

    說著她慢悠悠的從洗手間里走出來,林洋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後。

    “我自己也覺得我挺逗的!”

    女孩側頭看了她一眼。

    “你家是農村的嗎?”

    林洋點了點頭。

    “這你也能看得出來?”

    女孩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著自己黑色的女士便鞋說。

    “這有什麼!我們農村人和城里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林洋趕緊追問。

    “這麼說你也是農村的嘍!”

    女孩收住剛才樂觀的表情?帶著點憂傷的低下頭。

    “你覺得呢?”

    林洋感知到直接回答女孩的問題,未免會讓對方覺得尷尬,既然對方覺得自己是農村人的這個身份不怎麼自豪,為什麼還要揪著這個話題談下去呢!

    “你是衛校畢業的?”

    女孩又回頭看了一眼他,眼神里帶著一點透徹的精光。

    “是的,護理專業,只是文憑有點拿不出手!”

    “文憑就是文憑,還有什麼拿得出手拿不出手的?”

    “呵呵!”

    女孩笑了笑。

    “看來你還沒有上大學吧?看你的年齡也沒有參加高考呢吧!你來山城干嘛?上學的嗎?”

    林洋不知道怎麼回答了,盡管他不想說瞎話騙人,但是也不能見誰都跟誰說,我是個孤兒,我是來山城找親生父母的!

    “是的!”

    “你上高幾?哪個學校?”

    “山城一中,我應該上高二吧?”

    女孩猛的把頭轉過來。

    “你再問我嗎?你連自己上高幾都不知道?”

    她驚奇中帶著懷疑的眼神告訴林洋,不編造出一個合適的謊言,估計女孩以後再也不想和他說話了。

    他神氣的把手背在身後,轉著眼楮想了想。

    “我剛轉學過來,還沒去學校報名呢!不知道……父母給我安排到幾年級了。”

    盡管是說瞎話,他說出父母這兩個字的時候,還是覺得非常的咬口。

    哦!

    看她的表情,他好像信了。

    “這麼說,你父母是在城里做買賣的?要不就是做公務員的?你總不能是個私生子吧!呵呵!我開玩笑的。”

    林洋故作生氣的瞥了他一眼。

    “都聊了這麼長時間的天了,你還一點誠意都沒有,算了!不和你聊了,我回病房了!”

    林洋快走幾步,超過了小護士娟兒把她仍在後面。娟兒卻站在原地笑著說道。

    “26床,你走過了,你的病房在你的後面。”

    林洋剛才還真沒發覺,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的快走到護辦室那里了,小護士這樣一提醒,他居然想起廁所里的那位大哥求他幫助的事兒。

    他不緊不慢的回頭看了小護士一眼。

    “我才沒有走錯呢,我要去5號病室幫人拿點東西!”

    不管小護士還想不想再和他說話,林洋沒有回頭,一直走到5號病室的門口,剛要敲門,听見病房里傳出嬰兒的啼哭聲。

    他隔著病房門上的玻璃向里看了看,一個中年婦女正托著一個穿著紅肚兜的嬰兒,往他的小pp上用白色的粉餅涂著爽身粉,嬰兒大概剛出生一兩天的樣子,閉著腫腫的眼楮,手刨腳蹬,不知所措的拼命啼哭著。

    听見嬰兒哭聲的那一刻,突然一下子他覺得整個世界都靜了,靜的鴉雀無聲,他的耳朵里只有那仿佛一般的純淨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