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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賭石

    王不燃邁進了利邊賭石街後,發現其實這兒確切一些來說的話,並不能被稱作是一條街,而更應該像是一個布置稍微寬敞一些的農貿市場。

    只不過原來用作賣菜的水泥台上,已經被墊上了花花綠綠的有邊境民族氣息的墊子,而在墊子上面,自然也擺放著大大小小的石頭,石頭上面還用紅筆寫了一些數字,很有可能是石頭的標價。

    這個賭石活動,一般停留在各個站點的時間不會超過五天,所以即便今天王不燃來得很早,但也有不少慕名而來的珠寶愛好者趕在他前面,因此現在的賭石集市里不算冷清,不管是賭客們自顧自的一通分析還是與店主之間的價格商量,聲音都是不絕于耳的。

    王不燃也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來,所以為了體驗賭石的那種懸念感,他並沒有著急著打開星念系統,而是往一處人聲嘈雜的攤位靠了過去,這個不過一平方米的攤位被賭客們圍得水泄不通。

    人氣主要是被一位看似非常在行的中老年男子所吸引,這位男子身穿一套毛滌混紡質地的黑白格子襯衫,小翻領里搭配著不知幾件為了保暖的黑色秋衣,土黃色人造革腰帶扎在襯衫外面,個頭不高,體型偏瘦,皮膚不算白淨,頭頂上多數的白發絲會讓人猜測他半截身子已經入了土,但腳底下那雙程程發亮的黑色皮鞋卻是如同他的音調一般自信而又鏗鏘。

    老男人手里正托著一塊微微開了點兒窗的小石頭說道︰“這塊石頭可賭性很強,不僅水色透亮,更是蟒帶貫體,石種也算偏老,色很有可能吃進去了不少,反正里面絕對少不了綠,只是裂和霧暫時還分辨不出來,這也是最有懸念的一關小伙子,要我是你的話,就在這塊石頭上賭上一把。”

    老男人所稱呼“小伙子”的對象,其實也是一位年過三十的中年男子了,不過對于五十多歲的他來說,稱這位中年為“小伙子”倒也不為過,只不過這個代表青春的稱呼,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放在一位三十多歲中年的頭上,難免會讓人覺得有些別扭。

    在老男人滔滔不絕推薦石頭的時候,王不燃也隨便找了一個身旁的圍觀群眾打听了一下。

    才知道這位老男人名叫陳玉剛,自稱是年輕時候在國家地質考察隊當過一段時間的隊長,也自稱對石頭的研究非常透徹,可要是有人請他幫忙參考石頭,就必須將切出來後賺到的錢分他一半,不過切出來後要是塊廢料,他也跟人家提前說好了,一概不賠。

    敢情這老男人是在耍著空手套白狼的把戲啊!

    不過真正玄乎的,還真讓他一套一個準,在這位“小伙子”之前,他已經幫別人挑過五塊石頭了,不說全是上等好料,至少也沒人賠本,所以這也就是他在賭石街人氣高的原因,走到哪兒人流就跟到哪兒。

    而至于陳玉剛所說的一套又一套術語,倒的確像是出自行家之口,反正王不燃自認沒那個能力去復述,但也大多也听得懂,這主要是得益于之前一天半的學習和準備,只有其中的裂和霧兩字有些陌生,所以他又向剛才那位圍觀群眾問了問。

    人家倒也不嫌煩,耐心地解釋道︰“賭石一般來說主要有五個賭法,分別是賭種、色、底、裂和霧,種的話不用多說,算是前提,主要取決于各個發掘原石的場口;色和底就是翡翠顏色和底子純淨度,兩者是決定品質的基礎;裂是基礎的擴展,這種擴展有很大風險,一旦輸在這環就算是有種水、有色的原石,價值也會大打折扣;而至于最後的霧,主要有白霧和黃霧,其實是翡翠原石皮層和翡翠之間的一層次風華層,算是點楮之筆,但要是沒有的話,也不太影響翡翠的價格走向。”

    “哦!原來是這樣!”其實種、色、底都是王不燃之前了解過的,但是在問裂和霧的時候,這位圍觀群眾又順帶著解釋了一下,他現在覺得這些有關賭石的概念更是清晰了。

    等到圍觀群眾為他科普完裂和霧後,前面請陳玉剛幫忙參考的那位中年人也下定了決心,選擇相信這位自稱行家的老男人,就跟店家砍起了價格。

    可人家店家之前也是听到過陳玉剛的分析,無論中年人再怎麼軟磨硬泡、好歹好說,人家硬是不肯降價一分,甚至在拒絕的言語里還隱隱有想要追加價格的意思。

    不過還好,中年人也看出了這種微妙的語言變化,在店家剛要準備提出加價要求前,就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趕緊把之前定好的價錢轉了過去,然後也不征得店家意見,一把就搶過了那塊鴨蛋大小的石頭。

    中年人在眾人目光注視下,就把這塊青黃皮殼的原石轉交給了隔壁的切割師傅。

    此刻也不用排隊,閑了很久的師傅一看終于有活兒上門了,就頗有興趣地問他怎麼個切法?

    其實中年人買下這塊石頭也並不是完全听了陳玉剛的意見,而是自己心里也有盤算,這不,現在不用人指導,他自己就說拿定了主意︰“這一看就是大馬坎的料子,皮薄得很,還麻煩您給我磨了唄。”

    “好 ,您稍等。”這位切割原石的師傅操弄著一口地道的北京腔,爽快地答應。

    其實不用多問,對于這種小料子,在處理原石的切、擦、磨三種方法里,也只有磨皮最合理,畢竟要是用了切和擦的話,不僅可能壞了翡翠的品相,得到的“肉”更是局限于只可以制作一些小的把件而價值大跌。

    人家切割師傅從北混到南,這一路幾十年下來不知道加工過多少塊原石,是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的,但每一次即便心底里有最合適的方案,他還是必須先征求客人的意見,否則到時候切得不合人家意思,免不得又要糾纏一番。

    和客人確定好後,師傅麻利地按下切割機的開關,把手中石頭有控制地往前面一湊,切割機鋒利的刀刃就和原石粗糙的外殼交了手,過了火。

    結果很顯然,以碳酸鈣為主要成分的石料根本就不是鋼制金屬的對手,很快就被磨去了一層皮,開了個小口後,師傅停下了下來說道︰“還先恭喜您 ,里面的確有黃色,典型的大馬坎翡翠,這般個頭,打個吊墜啥的,賣個千把塊沒一點兒問題。”

    中年男子好像早就意料到這個結果,所以面容上沒有太大什麼變化,只是說道︰“師傅,繼續磨,我看能不能跳色。”

    師傅肯定地點了點頭,順著客人的意思又開動了機器,把石頭掉了頭,像之前一樣往刀刃上湊,心想︰“嘿,好家伙,還挺貪”

    幾次眨眼的工夫後,這頭的原石外殼也被磨去,露出的還是之前的那種淡黃,顯然是沒有一點跳色的跡象,也就意味著這塊原石已經被定了性,就值那麼些價,然後師傅就打算把石頭給還回去。

    可這中年男子卻在師傅伸手之前又說道︰“麻煩師傅換個位置再磨一下看看。”

    “嘿,別貪得無厭啊,就這樣式的,八成不會跳,萬一待會里面沒色了,那可就虧大發了,跳色跳沒的料子我見得多了去,還建議您差不多就收手得了。”師傅好言相勸。

    “三十多”絲毫沒有猶豫,他不甘心只賺個三四百塊錢,示意師傅繼續磨。

    師傅明白了他的意思後,略顯惋惜地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就像之前一樣,換了個角度繼續磨著。

    中年男子的心漸漸懸了起來,干咽了一口吐沫後,突然听見切割師傅大叫了一聲︰“喲!還真給您賭對了,不僅跳成了灰藍色,還是稀罕的冰種底子,典型的大馬坎黃夾藍,就這個品質,價格一萬起跳啊!”

    中年人提到嗓子眼兒的小心髒,差點讓北京師傅這一叫喊給弄了出來,不過最後還是安安穩穩地沉了下去,臉上滿是喜悅之色,這十多倍的利潤已經足夠讓他收手了,開心地道過謝後,就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下離了去。

    倒是一旁的陳玉剛雖然心里洋洋得意,但還是強裝雲淡風輕地說道︰“誰還要我幫看的?名額有限啊。”

    這一句話一出,在經過了之前的驗證後,陳玉剛立馬就成了眾人心底里的財神,他們現在相信了陳玉剛國家地質隊的工作經歷,爭先恐後地請求著幫忙。

    王不燃正要繼續跟向前去看熱鬧,可就在這時,莫斯菲特卻突然說道︰“主人,這位叫陳玉剛的男子戰斗力雖然不高,但是已經超過了正常人的範疇,估計是對鑒寶方面有某些特殊的感知。”

    “嘖,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一挑一個準,那我們也不能落後了,否則等會寶物都讓人給撿走了,莫斯菲特,快打開星念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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