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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七、狐山城天險





    “這種天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我們要麼先沖過去,搶佔另外一頭,要麼把他們引出來”魏雨白說,但隨即也皺起眉頭︰“可只要黑山匪不傻,他們不會輕易出來決一死戰,也不會輕易讓我們沖過去”

    參林也皺起眉頭︰“我早就听說過這玉面狐敢跟楊家軍對,原來是佔據這樣的天險才有恃無恐。”

    部隊隨即推進,等到中午,已經到了斥候所說的天險的對面。

    從這看過去,可以清楚看到開鑿在對面山崖上的險要山道,果然如斥候所說,外圍雖有木板攔著,但只夠五人左右並肩通過,長度卻足有三五十丈,想一下沖過去都不行。

    眾人眉頭緊鎖,李星洲卻突然大笑起來。大家不解的看向他,都不明白有什麼好笑的,這麼頭疼的局面他們都不知該如何應對了還笑。

    神機營的士兵左右相視,也跟著笑起來。

    他們之所以笑,是因為那天險在山坡兩面,中間是山谷,他們所在這一側坡度平緩,對面十分陡峭,而從這山坡到對面山崖,距離大概二里左右!

    二里地什麼概念?強弩射一百步幾乎是極限,再遠就沒力道,一百步大概就是五分之一里,所以這二里地,已超出弓弩十倍射程。

    所以對于魏雨白、參林、衛離他們來說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距離,可對于神機營來說,他們訓練中卻經常接觸!

    火槍的射程能夠達到,但二里距離,已經完全無法控制精度,只能靠運氣和密度射擊,所以遂發滑膛槍基本指望不上。

    但對于火炮而言,這並不是什麼可望而不可及的距離,特別是有趙四校射表,加上炮兵成百上千的訓練。

    “王爺,我上直親衛願為先鋒,直接沖過去,搶佔山道另一頭。”衛離拱手道。

    “不急”李星洲抬手,然後當即下令︰“神機營炮兵听令,六位班長帶人在南側山坡選取射擊,就地建立陣地,听令射擊。”

    “是!”六個炮兵班一得命令,在班長帶領下開始麻利差距,尋找最佳射擊點。

    除神機營士兵外眾人都看呆了︰“王爺這,這還隔著二里地呢。”參林不解。

    李星洲一笑,“所有步兵押後,神機營火槍手隨我來,廂軍火槍手列隊在此待命,和炮兵一起開火。”兩百廂軍火槍手是利用神機營淘汰的裝備臨時一對一訓練起來的,槍法戰場素質都不如神機營,把他們留在這主要踫踫運氣。

    畢竟兩百條槍,就算隔著兩里地,說不定就有人中彩了呢?山道寬度有限,人多了也沒用。

    衛離呆住了,指著自己鼻子道︰“王爺,那我呢?”

    “你帶上上直親衛,給神機營押後。”

    “我押後王爺,這可是全景國最精銳的兵。”衛離道。

    “听我號令,我是主帥!”

    “參林留在這,指揮廂軍,神機營和廂軍火槍手看我旗號開火。”李星洲說著帶著神機營就要上去,魏雨白憂心忡忡,拿下背後戰弓跟在他身邊。

    “神機營火槍手听令,以右手邊第一人為基準。”

    “到!”

    “每排五人,列隊!”

    兩百火槍手迅速動起來,不一會兒就列好隊,整齊待命,他們手中的槍是起芳剛運來的最新版本,遂發槍的巔峰之,射速在這些老兵手中,差不多能到每分鐘四到五發。

    “記住平時的訓練,還有,待會兒山道路窄,你們每五排分開,間隔五步,第一個方陣先輪流開火,其余人听我號令。”

    “明白!”

    李星洲點點頭,帶著神機營踩著齊步,高聲喊著“一二一”向對面山道走去,魏雨白張大嘴巴,斷後的衛離也被嚇破膽,跑上來道︰“王爺我們是來偷襲的,能不能不要這麼囂張”

    “誰說偷襲,我們是光明正大擊潰敵軍。”

    “可他們得有幾千人!”

    還沒來得及回答,對面山頂上傳來陣陣“咚咚咚”的響亮鐘聲,隨後山背後也接連響起,他們被黑山匪的哨兵發現了。

    衛離和他最精銳的上直親衛被嚇得慌了神,隊伍散亂,連魏雨白也一臉擔憂,新軍士兵不為所動,繼續走著齊步,一直走到山道一頭,李星洲大聲下令︰“立定!列陣,舉槍!”

    刷!

    瞬間,新軍五人為一排,五排為一個方陣,一下堵在山道的一端。李星洲手里握著令旗,看向山道另外一端,兩里之外,人幾乎如同芝麻大粒大小,在那,六個炮兵班也準備完畢,他們的位置十分完美,可以從側面打擊山道。

    “你覺得星洲的事能成嗎?”凸碧山莊後院,小池旁邊,皇上正與何昭下棋,王通,湯舟為,福安公公在旁邊陪著,還有一個腿有些瘸的小太監在給他們扇火御寒。

    “小孩玩鬧,異想天開。”何昭面無表情道,手中旗子也落下去。

    “咳咳”湯舟為咳嗽一聲︰“說不定王爺自有妙計呢”

    “能有何妙計?”何昭毫不給情面︰“黑山賊眾多,分布各處不說,還各個都是窮凶惡極之輩,定會死命抵抗,當年冢將軍出兵數萬,雖取勝,也不能盡全功,何況他只有千人,如何取勝?”

    皇帝點點頭。

    “當初臣就敬告過他,此事不能著急,不能著急!可他偏偏性急至此,這次只盼平南王能平安回來,搓搓銳氣,收收他那性子。”何昭說著毫不留情落子,將皇帝的白子逼入絕地。

    皇上面色不快,但也沒說什麼,只是接著落子︰“朕告訴他二十五之前必須回來,就是想他這些天只能在山中瞎轉悠。”

    何昭道︰“他就是意氣用事,逞一時威風,任性妄為,這脾氣要改改。”

    不一會兒,皇上被逼到死局,投子認負。

    他臉色不太好,看著何昭,“你說的或許沒錯,可朕也听福安說過,這世上總有能為他人之不可為的人。”

    “這樣的人幾百年難見一個。”何昭道。

    “世上的事誰說得清呢,萬一呢何大人。”福安公公插話道。

    何昭皺眉︰“萬一哼,不可能有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