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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顧驍坐過去:“哪道題?”

    虞念通通指了一遍:“全部。”

    ……

    他抬手, 揉亂她的發頂:“平時上課都不听講的嗎?”

    虞念說話的聲音沒什麼底氣:“听過,可是听不懂。”

    “這道題。”

    顧驍左手拿著筆,在草稿紙上用公式給她演算了一遍, “直接套用公式就行。”

    虞念盯著草稿紙看了一會, 誠心發問:“你在畫符嗎?”

    ……

    顧驍輕輕捏了下她的耳朵, 懲罰她:“嫌我字寫的丑?”

    “沒有的。”

    虞念費力的辨認顧驍寫的公式, 剛想照抄上去。

    顧驍把草稿紙拿走:“自己寫一遍。”

    虞念握著筆,沉默半晌。

    然後在試卷上畫了個符。

    ……

    顧驍嘆了口氣, 放棄了:“你想怎麼寫都行, 在上面繡花也無所謂。”

    反正他的作業也從來不往上交。

    虞念哦了一聲。

    用橡皮把那符掉, 憑借自己不太準的第六感瞎猜。

    顧驍去冰箱里拿了一堆吃的過來給她。

    “餓了吧?”

    虞念說了聲謝謝, 拆開一個蛋糕,咬了一口,奶油夾心溢出來, 吃的滿嘴都是。

    顧驍抽了張紙巾給她擦干淨:“你是用臉在吃吧。”

    虞念伸出舌頭,將嘴邊的奶油給舔干淨。

    粉嫩的小舌,在嘴邊掃了一圈。

    顧驍看著,手下動作一頓, 眼神也暗了幾分。

    虞念把自己手里還剩一半的蛋糕遞給他:“還挺好吃,你嘗嘗。”

    她突然這麼大方, 顧驍還有些不習慣。

    看到她眼神正好看著自己的胳膊,原來還在內疚啊。

    他坐過去, 微抬了眉骨, 笑著指了最旁邊的冰淇淋:“我想吃那個。”

    虞念立馬過去, 給他拿過來。

    顧驍舉了舉左手:“我一只手也打不開啊。”

    也對。

    虞念給他打開以後,剛準備遞給他,顧驍嘆了口氣,自語般的開口:“唉,要傷的是左手就好了,不然現在也不會連個東西都吃不了。”

    虞念抿了下唇,難受的不行。

    挑了一勺冰淇淋遞到他嘴邊:“我喂你。”

    她的小臉皺著,似乎很難受。

    顧驍也不敢繼續逗她了。

    “多大了,怎麼還動不動就哭鼻子。”

    他語氣有些無奈。

    虞念小聲說:“都怪我。”

    “誰還沒翻過車啊,以後注意點就行,我又沒怪你。”

    她癟著嘴,去扯他的衣擺:“你真好。”

    顧驍低著頭,靠近她,柔聲說:“我只對你一個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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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念一張試卷也沒寫完,何會蓮在樓下喊她:“念念,回家了。”

    虞念吃完最後一口冰淇淋,原本是給顧驍拆的一盒,最後全讓她一個人給吃了。

    她應了一聲,然後看著顧驍:“那我先走了。”

    顧驍點頭:“去吧。”

    虞念開了房門出去,顧驍站在二樓欄桿那里,目送她離開。

    似乎是感知到了,她回頭沖顧驍揮了揮手:“晚安啊。”

    顧驍挑唇:“晚安。”

    回房以後,他給徐珂也發了條信息。

    片刻後。

    次日,他們非但沒有結成婚,虞念還感冒了,高燒,三十八點八。

    虞準帶她去醫院掛水,掛了四天都沒好。

    甚至有加重的趨勢。

    學校里那群女生知道了,都說虞念是被鬼纏上了,所以才會發高燒。

    “不是都說,被鬼摸過額頭的人第二天都會發高燒,並且好不了嗎。”

    一旦有了一個人起頭,接下來就會有無數的附和者。

    “對對對,而且那天請筆仙,誰知道她是裝的還是真被附體了。”

    “虞念她身體不好,經常住院,陰氣重,我听說這種最招鬼了。”

    一時之間,教室被一種詭異氣氛給籠罩。

    眾人也下意識的遠離了虞念的課桌。

    仿佛害怕會沾上晦氣。

    初陽握筆的手收緊,眸光也暗了許多。

    後面突然傳來一陣巨響,顧驍踹開桌子:“逼逼夠了沒?”

    他一開口,大家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顧驍低罵了聲:“一群傻逼。”

    然後穿上外套出去。

    胳膊傷了,騎不了車,他是打車過去的。

    冬天感冒的人多,醫院里都是人,救護車停在門口,幾個醫生護士抬著擔架車進來。

    經過顧驍身旁時,他看了一眼。

    上面躺著的病人戴著氧氣罩,已經失去意識了。

    醫院,是最能直接面對死亡的地方。

    顧驍突然想起夏鸞說的,虞念從小到大,待的最久的地方就是醫院了。

    他沒辦法想象,深夜的時候,她獨自一人躺在雪白的病房里,被隔壁搶救的聲音吵醒。

    又親眼看著病友被蓋上白布推出去時心里想的是什麼。

    但是,她一定又怕又難過。

    顧驍停頓了一會,才按亮電梯樓層。

    不算安靜的走廊,總有護士和病人經過,有年輕的女孩將視線移向他。

    竊聲私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難掩興奮之意。

    若是平時,他早黑臉了。可今天,他一言不發的走到病房門口,第一次這麼害怕。

    因為剛剛目睹了有人在死亡邊緣,所以開始害怕。

    虞念那麼柔弱,風吹一下都能感冒的人。

    她要是哪天突然發病了,他該怎麼辦啊。

    要是以後再也不能看到她了,他該怎麼辦。

    可能吃飯的時候,會想起她,她那麼能吃,再也不能吃東西了,她得多難過了。

    上課的時候也會想起她,終于能安心的一直睡下去了,不用擔心會被老師發現。

    她是不是會開心一點。

    可是……

    可是啊。

    顧驍顫抖著手推開病房門。

    她要好好活著才行。

    虞念盤腿坐在床上,手上拿著虞準給她打發時間的游戲機。

    听到開門聲,她抬眸。

    顧驍神情有些異樣,站在那里。

    她愣了一瞬,問他:“你怎麼了?”

    他不說話,眼睫輕垂,無聲的看著她。

    深邃的瞳孔,如深海一般,暗不見底。

    她看見他被風吹的有些泛紅的耳朵。

    “外面很冷吧。”

    她放下游戲機,下床拿了外套遞給他:“穿上吧,這件外套很大的。”

    這是虞父給她買的,他不清楚她的尺寸,就買了個最大碼的。

    顧驍沒動。

    虞念無奈的抿了下唇,踮腳給他穿上:“這麼不會照顧自己,以後……”

    她話還沒說完,顧驍抱著她。

    抱的緊緊的。

    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體內一般。

    他的聲音,低沉暗啞:“你不許有事,不許再生病,不許再讓我擔心。”

    語氣強硬霸道。

    虞念嘆了口氣。

    “生病這種事怎麼避免。”

    他加重了語氣,不容置喙:“反正就是不許。”

    “好,我以後不生病。”頓了片刻,她輕聲問,“胳膊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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