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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條件

    莫莉和韓簡互看了一眼,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旁邊的拉納和儂娜兩人的臉上都露出狂喜的神色,毛姆跳了起來,大叫道︰“族長,怎麼可以讓儂娜離開?這是違反族規的!”

    “毛姆,你太放肆了,你是覺得我這個族長處理事情不公正嗎?還是你想替我來做決定?”族長沉下臉威嚴地喝斥著毛姆,嚇得毛姆忙彎下腰連聲說“不敢”。

    族長訓好毛姆後,轉頭笑眯眯地示意莫莉他們吃肉干喝茶,這變臉的功夫真是極強,“客人是不是對我同意讓儂娜離開感到很驚訝?”

    莫莉點了點頭,確實很吃驚,看毛姆剛才的反應,這個決定應該是突然做的,很可能就是剛才儂娜母親對族長說話的時候,只是不知道儂娜母親說的是什麼?

    “快到午食時候了,我們先吃飯吧,吃好飯我們再詳談。”族長賣起了關子,笑得像只老狐狸,莫莉急得想追問,被韓簡阻止了,“不急,他們肯定會提條件出來的,我們不可以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呆會他們忍不住了自然會提出來的。”

    莫莉听話地點了點頭,韓簡說得沒錯,剛才是她太心急了,不過她現在才想起來,好像這個寨子里的領導都是女人吧,房間里根本就沒看到一個男人,難道這是一個母系社會?

    莫莉小聲地問了儂娜,得到了肯定的答復,不過儂娜哪知道什麼母系父系,她只是說寨子里的族長、長老、巫醫祖祖輩輩都是由女人擔任的,家里的事情也是女人做主,生出來的孩子也是跟女方姓的,男人就是負責種地打獵干活等。

    看來這個寨子里的男人是沒有什麼地位可言的,幸好拉納沒有留下來啊,要是留下來那可真是比奴隸還要慘,白天做小工,晚上做老公。嘖嘖,就算是再強壯的男人也禁不起這種折騰啊!

    很快桌上就有幾個女人布滿了飯菜,熱氣騰騰的,菜肴很豐盛。多是肉類和蔬菜之類的,味道說不上好不好,反正也不是太難吃,主要是調味料只有鹽巴的緣故,不過勝在菜新鮮。莫莉吃著還行。主食是玉米餅,是真正的玉米餅,不是那種摻了面粉的玉米餅,而且玉米粉大概是手工磨制的,里面還夾雜了好些大的顆粒,粗拉拉的,吃得莫莉喉嚨生疼,立馬就放棄吃餅了,只是夾菜吃。

    陪客的是族長和毛姆以及阿恰三人,想來在寨子里這三個女人是最有權威的了。看族長和毛姆她們的樣子,對于今天的菜顯然是十分滿意的,她們大口大口地吃著玉米餅和菜,一點也不在乎那些餅的粗糙。

    儂娜小聲地說,“今天這頓菜比我們平時過節的菜還要好,我從來都沒有吃過這麼多好吃的菜,族長對你們可好!”

    莫莉不禁對眼前的這幫姜族人升起了同情之心,也不知道他們是因為什麼才會來到這座山谷的,不外乎是為了躲避仇家或是逃離戰亂,這麼些人呆在這個深山里。接觸不到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樣的情況,住在這麼惡劣的環境里,吃不飽、穿不暖、住得又這麼差。生病得不到治療,孩子受不到教育,就像是一群被上帝遺忘了的人。

    莫莉從包里拿出了最後的零食,當然她中間偷偷地從空間里添了些進去,否則早就吃完了,她把這些零食放在桌子上。說道︰“族長,很感謝您對我們的款待,這些是我們那里的食物,您也嘗嘗。”說完莫莉把香腸、牛肉干、雞腿等一些零食遞了過去。

    族長顯然是第一次看見這些東西,面露驚異,這五顏六色的能吃嗎?莫莉笑著替她把一根雞腿的塑料包裝撕了,看這族長剛才吃肉的樣子,牙口應該還行,莫莉將雞腿遞給了族長,族長接過雞腿試探地咬了一小口,隨即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味道真不錯,她示意阿恰和毛姆兩人也吃,還說外面的東西確實挺好吃的。

    莫莉又為她們也同樣地拆了包裝,毛姆一吃便停不下來,狼吞虎咽地吃著,阿恰倒是挺矜持,這些東西之前拉納剛來時就孝敬給她吃過,也正是因為見識到了拉納帶來東西的神奇和不凡,她才會越來越覺得她的想法是正確的。

    大家吃好後,族長讓人撤下了桌上的食物,這些吃剩的菜一端出去便被外面的幾個女人一搶而空,個個臉上都帶著喜意,族長看見莫莉往外面望去,有點郝然,“我們寨子里的食物都是很珍貴的,不可以浪費,要不然會受到天神懲罰的。”

    莫莉同意地點頭,浪費食物確實是非常可恥的,吃過這一頓飯後,大伙之間的氣氛融洽了很多,就連那個毛姆看著也沒那麼凶了,大概是吃了莫莉兩個大雞腿的緣故,吃人手軟嘛!

    “族長,我們開門見山地說吧,您有什麼條件請盡管提出來,如果我們能夠做到的話,一定會盡力去做的。”韓簡開口了。

    族長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客人們剛才進來大概也看到我們寨子里的情況了,雖然在這里生活十分安定,可是實在是太艱難了,每年都會有族人死于猛獸毒蛇的攻擊,還有不少人因為生病而死去,寨子里的人口越來越少,現在只有四百人不到了,曾經我們的寨子里人口最多的時候是有好幾千人的。”

    族長說到里有些悲哀,是她太沒用了,祖輩創下的基業到了她的手中越來越微薄,現在甚至生死攸關的地步,這些年寨子里新生的人口越來越少,而且小兒夭折的人數也越來越多,如果再不找法子,恐怕他們姜族就將不存在了吧?

    莫莉也沒有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小寨子竟然也有如此輝煌的時候,幾千人是什麼概念?只是為什麼現在人會這麼少?韓簡听了後便說道︰“族長,恕我直言,如果你們再不走出這個大山,恐怕你們的人口會越來越少,就算是有孩子生出來,能活下來的也不多,長此以往下去,不出百年,你們姜族恐怕就會滅絕了!”

    毛姆听後氣得又想跳起來,被族長一瞪眼給制止了,她和阿恰互看一眼,眼中露出驚喜的神色,難道這幾位客人真的是天神派來拯救他們姜族的嗎?

    原來上次拉納之所以能夠這麼輕松逃離寨子,是阿恰有意放水的緣故,阿恰是族里的巫醫,這些年寨子里的人口越來越少,她身為巫醫是最焦急的,可是她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法解決這事,族長也為這事很焦慮,毛姆那個人向來都是有勇無謀的,她根本就不會關心這種事情,寨子里只有她和族長兩人經常在一起商討該如何解決姜族最大的危機,斷斷不可讓姜族在她們的手上滅亡。

    阿恰把寨子這幾十年的醫治記錄經常拿出來研究,希望能夠找出原因,終于她發現了一個規律,那些和外來的男人生出來的孩子都很健康,也很少有夭折的情況,像她和儂娜的父親生了五個孩子,個個都很健康漂亮,而毛姆的男人是本寨人,是毛姆阿娘姐姐的兒子,毛姆生了六個孩子,可是最後活下來的卻只有一個小女兒,其他五個孩子生出來都只活了幾個月就死了。

    寨子里其他人的情況也是如此,所以阿恰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他們姜族應該和外面的人通婚,這樣才能生出健康漂亮的後代,也才可以使姜族延續下去,她把這個發現告訴了族長,本以為族長會訓斥她,哪知族長卻一點都不驚訝,反而還表示贊同。

    族長說她接連十多天都做了同一個夢,夢里她的曾祖母不斷地和她說“走出去,天使快來了。”她原先不明白曾祖母是什麼意思,現在听阿恰這麼說她才明白了,曾祖母是讓她們離開這座山谷,搬到外面去,只是曾祖母說天使快來了是什麼意思?

    阿恰也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不過她和族長卻達成了統一意見,那就是要找機會離開這里,這樣他們姜族才有生存下去的希望,只不過族人們在這里生活了一輩子,搬出去哪有那麼簡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