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愛書屋 > 食三國 > 122.屈辱

122.屈辱

    袁術這一下暴怒,就好像是給本就要爆炸的火藥桶點燃了一根導火索,直接就將已經逐漸安定下去的場面一下子燒得沸騰起來。

    曹操忍耐不住,眼神一凜,就要提刀橫著劈砍袁術,鄭升見曹操要沖動出事,趕緊上前,從人堆里奔出來,一把手拉住了曹操。

    “孟德,三思而後行。”鄭升勸告道。

    曹操眼楮充血,發紅,滿面疙瘩,血管暴突,嘴角抽搐個不停。

    袁術卻囂張叫罵︰“你個閹人之後,也就配和這些豬狗一起生活!我殺一頭豬而已,你這麼生氣,該不會這頭豬是你的老娘吧!哈哈哈!”

    曹操本快冷靜,又給添了油,臉都猙獰起來。

    袁紹趕緊道︰“孟德兄!請住手!我弟袁術他實在是飲酒過度,喝醉了發酒瘋,不要和他見諒。死去的兩個人,我會派人賠償他們錢財。這件事就這麼罷了。”

    鄭升手上加大力度,抓住曹操的右手,不要他莽撞地砍下去,會斷送前途的一刀。

    “呼呼!”鼻腔里噴出來兩股濃烈的粗氣,曹操估計肺都要炸了,但也就只能如此。

    他又恢復理智,短暫思考後,考量了利益得失,便立馬將長刀放下,收回刀鞘。

    袁術還大言不慚,得寸進尺道︰“哈哈!真是閹人之後!這點膽子都沒有!還是滾回去做閹人吧!”

    此時,曹操紅著的臉已經涼下來,听見袁術的侮辱,也沒當回事。

    袁紹卻憤怒道︰“袁術!公路!你可是非要我去向父親稟報嗎!趕緊向曹操道歉!快!”

    袁術一听這話,就立刻翻臉,朝袁紹狠狠瞪道︰“你一個庶出!也配來指責我!要不是父親推崇你,你算個屁!”

    “快滾!要我道歉,沒門!”袁術是徹底醉酒發瘋,是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狂悖放肆。

    曹操卻已經不以為意,畢竟他可是心大,不是一般人,就心里開始自我寬慰︰“算了,我今日已經算是在所有人面前收攏了人心,再去招惹他,怕是得引來殺身之禍。就姑且賣袁紹一個面子,不去管他了。”

    鄭升也道︰“孟德,以後我們怕是要給袁術盯上了,千萬要小心行事。”

    曹操默默不語,只是觀望袁紹。

    袁紹給袁術當面罵成這樣,也沒有發作,只是揮手,後頭就來了幾個家僕,他命令道︰“將二公子給帶回去。”

    隨後,家僕一擁而上,袁術此時爛醉如泥,幾下發脾氣,用盡了精力,直接就靠在馬車上發出鼾聲。

    僕人上馬,就駕著馬車往城內走,人群紛紛讓道,怕招惹了這位太歲。

    很快,馬車影子逐漸縮小,最後和一個火柴盒般大,終于徹底消失不見。

    鄭升松了口氣,他怕袁術又來火上澆油,讓曹操做出來什麼沖動事。

    袁紹此時見弟弟已經被送走,才撥開人群,進入了這中央事發地。

    他朝曹操一個寬厚笑︰“孟德,早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

    曹操也回禮道︰“袁本初四世三公,豈是我能比的,你的名聲才是如雷貫耳。”

    兩人一番互相吹捧,就算作相識。

    接著,閑聊了幾句,袁紹就扯到了正事上,道︰“我二弟袁術,他就是喝得太醉了,因而干出來荒唐事,剛剛的辱罵不要放在心上。對了,這些銀錢,就當作是我給二弟的賠禮吧,拿去給兄弟們分了吧。”

    說著,袁紹從胸口掏出來一個錢袋,鼓鼓的,很沉,交到曹操手上,曹操接過,就勉強笑道︰“當然,這件事就既往不咎了。”

    表面上,他像是消氣了,但心里,曹操還是耿耿于懷,給袁術這廝逼得是後路盡斷,差點就要血流當場。

    再是客套幾句,袁紹就表示有事,作揖告辭了。曹操回禮,二人就此分別。

    鄭升目光沉重,十分關切地看向曹操,他見曹操臉色忽然就一下子陰暗下去,像是暴雨天,要打雷前的征兆。

    鄭升趕緊道︰“孟德,千萬不要干出什麼傻事,袁術他可是咱們惹不起的。”

    曹操搖頭︰“不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只是給袁術教訓了一次,心里不禁反思自己,感覺自己還是太過于浮躁了。必須得改正啊。”

    話雖如此,但曹操從鄭升面前走過時,他依舊能察覺出來莫名的憤怒,以及眉宇間潛藏的殺意。

    跟隨曹操回到了城門樓的宅院,進入議事廳。

    曹操掏出來那袋銀錢,再次分給了兄弟,只是這次,氣氛不再那麼輕松,而顯得壓抑。盡管,曹操仍舊哈哈大笑,但仔細看,能看出來笑容里的怒火。

    士兵們收完了錢財,曹操就要他們各自下去,將底下尸體處理掉,各自回到崗位駐守。

    收拾好這個爛攤子,曹操就顯出來疲態,似乎剛剛的那一切,把他的精力給榨取的一干二淨。

    “真是難熬啊,對于我的內心來說,無比的沉重艱難,似乎隨時要給壓垮。”曹操嘴里忽然就怨恨道。

    因為四下無人,就剩余鄭升與牛斗二人還在大堂內,曹操也就不加以掩飾,表露出來自己的真實心緒。

    一見曹操如此惆悵,憋屈,鄭升就想上前化解憂慮。

    但他欲言又止,腳步挪動了一下就停住了。

    “這是曹操必須得承受的。年輕人,都得經過的一道坎。年輕時,誰不是理想主義者,但經過現實的血淋淋的棒打鞭笞,遍體鱗傷後,才會成長,心境越發穩重。”鄭升內心道。

    因為某些事情確實是個人的私事,外人無法干預,只能自己默默承受,內心獨自忍耐煎熬。于是,鄭升就一旁無言,靜靜看著曹操痙攣。

    他忽然就抱頭,失聲痛哭。曹操再怎麼,也沒有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在家鄉,他就是被父親貶低到了地上,也是一個貴公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沒有誰敢輕易侮辱他。

    一下子,來到皇都,走在街道上,隨意擦肩而過一個路人,可能就是某家的公子哥。曹操在他們面前,就和一個鄉巴佬,是沒什麼區別的。這種境遇的落差,才剛剛顯露一角。

    “我恨啊!袁術!真是不得好死!當眾羞辱我!我早晚要殺了你!”曹操一聲怒吼,卻也不敢叫大聲音,怕隔牆有耳,僅僅只是低聲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