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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四彌補

    彌補六

    沈星河被送到商觴家里。

    車停了。

    他剛下車,想起來坐在副駕駛上的顧清夢,就敲了敲她的車窗。

    車窗降下,那張絲毫沒有變化的面容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顧清夢長的清秀,可身上有股子肅殺的氣質,為人風風火火,可辦事又圓滑世故,小心謹慎。

    她眼一橫,便看向他。

    是在問什麼事?

    竟也不叫沈少了,也是,他從今天開始也不是什麼沈少了。

    他就笑著。

    “听說你升職了,成了總助,恭喜你。”

    “謝謝。”

    她面色如常。

    沈星河便繼續道“你不和我們一起吃飯?”

    “不必了,我還要陪小先生。”

    沈星河就不說話了,情緒也落了下來。

    他站了一會兒,突然靠近顧清夢,湊近她耳邊,問了句。

    “能不能不每句話都帶上我哥嗎?”

    顧清夢臉色依然如常,但是眸子卻盛怒,滔天大火燃起。

    她只說了兩個字‘慎言。’

    便讓司機開車了。

    沈星河有點兒生氣,又有點兒難過,還有點兒後悔,就愣愣地站在那里,沒動。

    回過頭來時,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景致就站在家門口,看著他呢。

    景致“…”

    景致心里很是復雜。

    剛剛得到消息,沈家被商觴收購了。

    然後緊接著又來了一條消息。

    商觴給她發的。

    說是他現在忙,讓沈星河陪她玩。

    暫且不說她自己這麼大人了,是不是需要陪著玩,這沈星河家里的公司都被他收購了,他是怎麼一副資本家理所當然地支配沈星河來陪她玩的。

    玩不玩且另說,就是,好尷尬。

    景致和沈星河對上視線,想起剛剛看到的。

    顧清夢和沈星河劍拔弩張地看著對方,好像恨不得要把對方吃掉一樣。

    曾經的情人因為不同的陣營,落到了如此田地。

    景致不得不感慨。

    那曾經的情人都這個樣了,她不過是朋友而已,還能怎麼著。

    商觴真是會出難題。

    沈星河緩過神來後,沒想那麼多,只是還記著商觴讓他和景致保持距離,于是便走到她跟前,問。

    “中午吃什麼?”

    景致便在心里嘆了口氣,果然都是要成長的,你看曾經那麼吊兒郎當的沈少如今也不嘴上花花了。

    “張媽做的挺豐盛的,不過你看你想吃什麼,可以讓張媽加菜。”

    “算了,就這吧。”

    因為這麼句話,景致又嘆了口氣。

    曾經刁蠻無理的小公子如今也知道不給別人添麻煩了。

    真是世事無常啊!

    兩人邊說著,就邊走進客廳。

    商母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了,于是當‘收購成功’的公告出來時,就也沒多驚訝。

    還和以前一樣熱情地招待沈星河。

    只是以前是以為商觴喜歡人家,現在是因為商觴把人家當兄弟,卻搞了兄弟的公司。

    商母搖了搖頭,真是兒女都是父母的債啊。

    “星河,快來吃飯吧。”

    飯桌上,商初不愛說話,景致覺得尷尬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沈星河是還沉浸在剛剛和顧清夢的談話中,商母…

    商母看了眾人一眼,飯都要吃不下去了。

    大家都沒什麼胃口,這頓飯席很快就結束了。

    飯後,商母說了幾句話寒暄,然後便出去外面玩了。

    商初更是回房間打游戲去了。

    就剩下景致和沈星河。

    兩人坐在沙發上,面面相覷。

    沈星河先忍不住“景致,你老是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干嘛?”

    景致就有點兒心虛了。

    “我不是看你老發呆,也不怎麼說話,你在想什麼呢?”

    沈星河一梗,想什麼?

    想他和顧清夢還有沒有可能了,想剛剛他那笨嘴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我想以前呢。”

    以前?

    景致拉了拉唇角,是以前沈少的生活?還是以前和商觴的友誼?

    她清了清嗓子“還是多想想以後吧。”

    “以後?以後我想什麼?反正還有我哥呢。”

    沈星河的意思是他也算是商觴的手下了,以後怎麼發展可不是得听商觴的嘛。

    可在景致這里卻听茬了,以為是在這兒諷刺商觴呢。

    也是,誰破了自己公司還問仇人喊哥的。

    “還是想想自己以後要做什麼吧,不能全指望著商觴。”

    沈星河就看了她一眼,覺得她這句話說的怪怪的,也不知道哪兒怪。

    猛地就聯想起了今天沈家公司沒了的事情。

    這麼一結合,算是懂了。

    景致這是以為他們倆鬧掰了啊。

    于是,計上心頭,就又想逗逗她。

    “景致,你實在一點兒,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這件事,是不是商觴不厚道吧?你是幫他還是幫我?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也算是從小玩到大吧,我哥他忙,我和你一塊兒玩的時間還長點兒呢,你說你幫誰吧。”

    景致一下子就愣住了,有些左右為難地看著他。

    沈星河不管不顧地追著問。

    “于理,怎麼說也是在我,于情,我知道你喜歡他,但是我們也是一塊兒長大的,情誼也不少吧。”

    沈星河就靜靜地等著她的回復,看她能怎麼說出個花來。

    可能還是選商觴,他想,畢竟再怎麼說,景致看起來特喜歡商觴那樣,不過既然商觴沒有提前說他們聯合的事,那于理方面,景致可能會偏心于他。

    怎麼著也得糾結個七八分鐘吧,沈星河想。

    誰知他的思緒還沒等放飛呢,就見景致坐過來了一點兒。

    眸中堅定,認真地看著他。

    啟唇。

    “星河,你是我在意大利最好的朋友,你也幫助過我很多,咱們倆玩起來也特合拍,但是,我不會傷害商觴的。”

    沈星河就有點兒情真意切地傷心了,除了傷心,還有點兒羨慕。

    “也沒讓你傷害他啊,我只是讓你說說誰有理而已。”

    景致卻微搖了搖頭。

    “不,就算只是說說而已,我也不願意站在商觴的對立面去。”

    “哪怕他做傷天害理的事?”

    “他不會。”

    沈星河翻了個白眼,心底泛酸,啥也沒告訴你,大事都沒和你說,你就這麼相信他,我等你哪天掉溝里,到時候一定笑話你。

    但是又想著,真好,一輩子都要這樣互相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