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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五彌補

    彌補七

    景致清晨起來的時候,還心心念著晚上商觴說的那封情書。

    于是一洗漱完就趕緊坐到書桌前,想把放在桌子旁的保險櫃抱上來,然後使勁抱也沒抱上來。

    她就笑著嘆了口氣,突然就想起來那天商觴輕輕松松交換兩個保險箱的樣子。

    景致把椅子拉開,蹲到保險櫃身旁。

    端詳了一會兒。

    然後就開始嘗試這保險櫃的密碼。

    四位。

    她盯了一會兒,有點兒自戀地上手試了試自己的生日。

    結果錯了。

    她就緊張地捏了捏手,只有三次機會,她這會兒才知道緊張。

    那不然就是告白的日子?

    她上手轉了轉。

     噠就開了。

    景致就松了口氣,這也還挺簡單的嘛。

    打開保險櫃,里面干干淨淨的,只放著兩樣東西。

    一個是她見過很多次的水藍色的信封,一個是更熟悉的小盒子。

    她先拿過了那個小盒子,打開。

    里面靜靜躺著的,是她曾經決絕地要丟掉的東西。

    那根腳鏈。

    如今又出現在這里。

    景致將它放回櫃子里,拿起一旁的信封來看。

    沿著信封封口撕開,里面是同色系的信紙。

    她展開,沒敢第一時間看。

    心里已經開始‘怦怦’地跳,她笑著罵自己沒出息。

    一邊卻顫著手打開了信封。

    “見字如吾。”

    又是這幾個大字,景致的心情莫名就輕松了起來。

    “這世界如此煩擾,你和我不如將聲音放低,或者,干脆不如用眼楮來說話。

    小姑娘,你是學這個的,我不過是個門外漢而已。

    但你說,你看不出我的感情,你焦躁不安。

    景致,這也許不是什麼糟糕的事情。

    對他們,你是分析,對我,你則是赤誠。

    所以,更多的時候,可能我們會走很多的彎路,我們會看不出彼此的感情,我們甚至會有些互相埋怨,我們會失敗,我們在感情中可能會兩手空空,直至只剩下熱愛和誠摯。

    那麼,親愛的,這不就是感情中會有的好與壞嗎?這些我們都默不作聲地收下吧,然後一聲不響地繼續生活,繼續相愛。

    如此,我們才能愛得干淨,自在,理直氣壯,幾乎接近幸福。

    如此,我們面對彼此,不用言語,也能表達一個意思︰

    我愛你!

    景致,我愛你!”

    他說了‘愛’,或者說他提了‘愛’,他沒有說出口,可這就夠了,對于她來說。

    商觴本就是個沉默內斂的男人,她只要知道他愛她就行。

    他末尾這麼一句‘我愛你’,不是‘我愛’,不是‘愛你’,不是‘我喜歡你’,而是全須全尾的‘我愛你’這三個字。

    一句‘我愛你’,讓她的心不知所以地高高飄起。

    這句話的魔力,只有當你愛的人說出,你才會被感知。

    此時,她就是如此。

    被商觴的魔法給托上了天,輕飄飄的。

    她腦子有些空,可同時又有很多東西冒出來。

    比如她的焦躁,她的不安,雖然沒有說,可他都明白。

    比如她太妄想知道他的心思,他明白的。

    比如她對他的不說話的不滿,他也明白。

    他都清楚,但卻沒有生氣,沒有覺得她任何不好,反而寫信來安慰她。

    他是這世界上最好的戀人。

    商觴只比她大四歲,卻比她更像個成年人。

    不是所有的成年人都是成年人的,大多還是孩子。

    唯有他,冷靜自持,穩重溫柔,在她面前像是一座安穩的大山,在困難面前,不會逃避不會情緒失控,在發脾氣的她的面前,會心平氣和地同她講道理,安慰她。

    他是這世界上最理想的成年人。

    商觴不僅是她的男朋友,是她從小就喜歡的人,也不僅僅是她的哥哥,是引導她成長的長輩,更是她的偶像,她一直崇拜,驚艷了她一生的人。

    景致拿著這張信紙,來來回回念了好些遍,手掌摁在上面將信紙的折痕捋平。

    這張紙該放在哪兒呢?

    這張紙歸她了。

    一定要她來收才好。

    她站起來,翻了翻抽屜,夾在書里?

    可能會忘記,不行。

    不然鎖在哪兒?

    這個想法一出來,她就一頓。

    興沖沖地跑去了商觴的房間,她的日記本和保險櫃還在那里。

    景致先是拿手機將這張信紙拍了下來,又心疼地折了一折,這才夾進自己的日記本里,又把日記本鎖在了保險箱里。

    要不要換密碼?

    算了。

    本就是他寫的。

    她將保險箱鎖好,提起來,沒管一旁的保險櫃,徑直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又四處摸索了一下,最終才決定要把這個保險箱放到自己的衣櫃里。

    等收拾好以後,視線便又回到了大開的保險櫃。

    櫃里只剩下個可可憐憐的放著腳鏈的小盒子。

    她剛準備自己去戴,手伸到一半,突然就反了悔了。

    這保險櫃里明明都是她應得的東西,怎麼被他放進了自己的櫃子就變成了他的**呢?

    這腳鏈,早就送給了她的。

    這情書,說好了告白前寫的,可不就應該當告白時送給她嘛。

    不過她也大方地沒有多在意。

    她也要告訴他,她愛他。

    不是喜歡,是愛。

    只是可惜景致一直等到中午,等到沈星河來,又等到沈星河走,又等到晚上。

    只等到一條‘加班開會,早些休息’的信息。

    她硬是撐到了夜里兩點,便就再撐不住了。

    生物鐘太規律了也不是一件好事,連稍微熬個夜都辦不到。

    夜深了。

    靜悄悄一片,她的房門 噠一聲開了。

    一個高大的人影摸黑走了進來。

    趁著月光,模模糊糊地看向床上的人。

    小姑娘睡得不太安生的樣子,嘴皮子也有些干。

    他就開了盞另一邊床頭的昏暗的小燈,將西裝外套放在了椅子上,繞去廚房倒了杯水,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大開著的保險櫃。

    腳鏈的盒子孤零零地待在那里。

    他將水杯放在床頭,繞過去把盒子打開。

    精致小巧的金色小細鏈就這樣露了出來。

    他拿到手上,坐在床尾,掀開被子,尋著她的腳。

    商觴坐的近一些,將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然後低頭給她戴著腳鏈,剛戴上,許是太涼了,她不舒服地蹬了蹬。

    商觴一手便抓住了她蹬在空中的腳。

    便听她迷迷糊糊地喊。

    “商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