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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黑暗鬼校

    在導師進入的時候,一眾室友都在自己的(床chu ng)鋪邊站得筆直,恭恭敬敬的垂首以待。其形容之端肅,有如一支恭迎帝王到來的軍隊。

    葉朔不便獨坐,也跟著站了起來,但他的姿勢明顯就要松垮許多。溫成匆匆將被子疊到一半,就如見了貓的老鼠,連滾帶爬的翻(身sh n)下地,緊貼著褲縫的手指仍在不住顫抖。

    負責檢查的共有三名導師,每人手中都捧著一本記錄冊。目光在室內四面打量。尤其是在看到2號和4號兩(床chu ng)半鋪開的被子,以及4號被面上的油手印、2號(床chu ng)上的豆漿污漬時,眉頭深深的皺了一下。

    隨著導師不斷在小冊上記錄評分,寢室中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緊張。其他室友雖然仍是那一副平板面容,但時刻緊縮的眼瞳卻暴露了他們的恐懼。溫成更是顫抖不止,面如金紙,好似一個隨時都會死去的重癥病人。就連葉朔,都不免有些不自在起來,半耷拉的肩頭下意識抬高了幾分。

    “01758寢室,”終于,在三位導師核對過評分後,領頭導師冷漠的邁了出來,“70分。下面是個人內務。”

    空氣如同一張繃緊的弦,才松弛下了一瞬,又立刻拉到最緊。

    “澹台,嚴子紓 判悖 骷0分貢獻分。”

    5號(床chu ng)位的嚴子紓 械身sh n)材,膚色微黑,理著小平頭,一眼看去,只如工地上一個不起眼的小民工。但在他眼中,卻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似乎也對這陳腐的規矩感到不滿。但這種異色很快就被收入眼底,他也跟著澹台一同朝導師深深躬(身sh n),口稱︰“多謝導師!”

    “胡冬,徐偉,林杰,張鵬,中。”

    一個“中”字出口,被報到名字的4人頓時都松了口大氣,齊聲道︰“多謝導師!”但1號(床chu ng)的胡冬,6號(床chu ng)的徐偉,仍是轉眼就對葉朔怒目而視,似乎是將自己未能拿到優良的責任,全怪到了他那一杯豆漿上。

    “葉朔,溫成,”導師抬起頭,冷如刀鋒般的目光朝兩人一掃,“內務不合格!”

    溫成雙腿一軟,幾乎癱坐到了地上。而這時其他室友的臉色也都不好看,那是一種心有余悸的惶恐。

    “古人雲,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導師手中的記錄冊在(床chu ng)柱上啪啪的敲擊著,“現在你們連個人的內務都整理不好,還怎麼成為強者,怎麼進入天宮門!”

    “作為懲罰,兩個人都到外面的((操c o)c o)場上跑一萬米,一個時辰之內回來報到。”

    “憑什麼!”葉朔脫口而出,“我們是來修煉,不是來給你們打掃房間的!”

    那導師面色一變︰“你還敢 嘴?”手中光影一閃,葉朔和溫成還不及反應,(身sh n)上已經被重重抽了兩鞭。

    那鞭子是以鋼筋制成,傷處立時就現出了一條充血的腫痕。而其余兩名導師只是冷漠的看著,仿佛對這種(情q ng)形早已司空見慣。

    溫成一手捂著傷處,(身sh n)子抖如篩糠,下嘴唇都被牙齒咬得泛起了紫色,卻死撐著不敢喊一聲痛。葉朔卻是按耐不住,化氣級的靈力氣浪瞬間爆發,但就在他準備沖上前,狠狠還擊那導師之時,一股突兀的吸力忽然在他體內炸開。

    那並非他用慣的吞噬之力,而是一種不由掌控的神秘力量。這吸力將他外放的靈力全數吸入丹田,更是直接封鎖了他的靈核,葉朔只覺手足僵硬,如同一個毫無能力的凡人。而這徒勞的反抗,換來的就是一鞭狠似一鞭的再次抽打。

    “導師……我們去跑,我們去跑……”溫成哆嗦著拉住了葉朔,“我們都听您的話……”

    “那還不快去!”導師反手又是一鞭,直接將溫成的衣衫抽出一條裂口。葉朔還想理論,溫成卻是死命的拉著他,一路將他拖出了寢室。

    不久後的((操c o)c o)場上。

    “呼哧——呼哧——”才跑了不到五百米,溫成已是體力不支,腳步不斷放慢,落在了葉朔(身sh n)後。

    “溫成,跑起來!”葉朔挽住他的胳膊,帶著他繼續向前跑,“加油,我們不能向那些導師屈服!”

    ((操c o)c o)場外側,種植著大量的槐樹,斑駁的樹影灑落,顯得尤其(陰y n)森。葉朔和溫成就在這里一圈一圈的奔跑著,汗水灑在腳底的(陰y n)翳里,又悄然泯滅。

    這個培訓班本(身sh n),就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黑池,所有的掙扎,也終將會被那無邊的黑暗吞沒。

    葉朔能感覺到,現在自己的靈力又可以動用了,看來這靈力封鎖,只有在學員試圖反抗導師時才會出現。而約束著他們的……應該就是一早被植入腦中的芯片了。

    該死……當初真不該毫不設防,就任由植入的!芯片中也不知是否還有其他不利于人體的成分……等等,難道說,那些如同行尸走(肉r u)的學員,並不是書呆子,而是拜這芯片所賜?要真如此,這也太可怕了吧……這個培訓班,到底在圖謀些什麼?

    有了靈力,葉朔跑起這一萬米倒也不如何費勁。只是苦了溫成,他的實力,就只有集氣五段,再加上體質本就孱弱,這樣的超負荷長跑,簡直要送掉了他半條命。葉朔實在不懂,他分明就沒有修煉資質,為何還要試圖通過培訓,博取進入天宮門的機會?要知道,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啊!

    跑步途中,葉朔也發現了一條崎嶇小道,這條路遠離宿舍和教學樓,以前他是不曾注意過的。但今天,由于不想回去面對導師,他突然對那條小路產生了濃重的好奇。一等跑完一萬米,就徑自沿著小道走了下去。

    這條路不長,在視野重歸開闊之時,眼前的景象,卻是令葉朔心底一寒。

    他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走出那條崎嶇的小路。

    這一帶應是校舍的邊緣地區,四面都架著高大的鐵絲網,這還不算,那網格之上,一道道游蛇般的電流正在不住竄動, 啪作響聲令人膽寒。

    這里,已經被電網封鎖成了一座牢獄。

    而他們,就是被關押在這里的囚犯。

    難怪,難怪當初剛來培訓班的時候,導師帶自己繞了很遠的路。應該就是不想讓新生發現這些配置吧。

    而等到學員們開始發現的時候,腦中已經被植入了芯片,木已成舟,無可轉圜。

    “咳……咳……”背後響起了兩聲咳嗽。那跑完後幾乎虛脫的溫成,竟也白著一張臉跟了上來。

    “這個地方,嚴格(禁j n)止和外界聯絡,據說想偷跑出去的人都已經死了。”望著四周的鐵絲網,溫成輕輕的開口道。

    葉朔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掏出玉簡,果然,上端顯示的一直是“無信號”狀態。

    “太過分了!他們憑什麼限制我們的自由,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

    溫成苦笑了一下︰“這里就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空間,在這里他們就是王法。”喘了幾口大氣,默默轉過(身sh n),“而且,還不僅是這樣……”

    葉朔跟在他(身sh n)後,走出不遠,就看到前方一個老舊的郵筒。溫成走上前,輕輕觸摸著郵筒表面,神(情q ng)似嘲諷,似悲傷。

    “在這里不可以使用玉簡,官方的說法是防止學員分心,想向家人報平安,每個月就只有一次寫家書的機會。但是……”

    他直接將信箱門拉開,葉朔還來不及詫異,這郵筒為何未配鑰匙,就見幾只信封砸到了腳底。而在郵筒內部,滿滿當當的塞著大量信封,分明已是積壓了數月之久。

    “……連一封信都沒有被寄出去過。”溫成說著又開始發抖,“而且,那些在信里向父母控訴培訓班的學員,也都已經死了。這些信就是現成的證據,培訓班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我們是逃不出去的,我們都會死的……”溫成又恢復了最初的神經質,反反復復只重復著這一句話。

    “要是真想出去,也不是就沒有辦法。”

    正在兩人一籌莫展間,在後方不遠處,忽然響起了一道清脆的女聲。

    這段時間,葉朔听多了旁人空洞的言語,像這種帶著生機活力的聲音,已是久未入耳。驚喜之下,連忙轉頭。

    面前站著的,是一個橙色短發的女生,戴著精致的水晶發卡。一(身sh n)運動裝,雙手插在衣袋里,顯得很是從容瀟灑。眼中透著一種精明,而嘴角的微笑,卻恰到好處的緩解了衍生出的疏離感。從(胸xi ng)前別著的院徽來看,她名叫沈安彤,是其他班級的學員。

    “我知道一條秘道,那里的鐵絲網破了一塊,目前還沒有導師發現。如果想逃跑的話就盡快。”沈安彤的語速很快,話里也是言簡意賅。

    葉朔和溫成對視一眼,問道︰“你說的秘道在哪里?”

    沈安彤干脆的轉過(身sh n)︰“跟我來吧。”

    三人一路前行,最後在一處暗角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里了。”

    葉朔和溫成定楮看去,只見在茅草遮掩下,鐵絲網底端確是破了個窟窿。雖然較為狹小,但對于體形偏瘦者,只要將(身sh n)子緊緊蜷縮,應該是可以在不踫觸其他帶電鐵絲的(情q ng)況下,順利鑽出去的。

    只是,有這樣的秘道,竟然一直都沒有被導師發現嗎?而其他逃出去的學員,難道也從未去官府報案,揭露這培訓班中的罪惡?

    沈安彤並未理會兩人的疑問,朝著窟窿口漠然的抬了抬下巴︰“鑽出去以後一直往前跑,就可以脫離培訓班地界了。你們兩個是一起走麼?”

    葉朔快速思量一番,毅然道︰“咱們三個一起吧!等出去以後,我一定要去報官,摧毀這個培訓班,把其他人也都救出來!”

    沈安彤神色漠然,不置可否,葉朔忽然又生出一個疑問︰“不過,既然你早就知道這條秘道,為什麼你一直都沒走呢?”

    沈安彤瞟了他一眼,移開了視線︰“我想幫助更多的人。”

    “之前也有像你一樣的人,說著逃出去以後會去報官,但是他們都一去不回。說到底,人還是只會為自己著想。所以我繼續留在這里,能多救出去一個是一個吧。”

    葉朔听得滿心感動︰“你真善良!不過,那些人也許也有自己的難處吧,永遠都不要以惡意去揣測他人。”

    這樣想著,他心中的責任感又涌了出來︰“這麼艱巨的任務,不能全讓你一個女孩子來扛,這樣吧,我也留下來幫你,先讓溫成出去!”

    沈安彤淡淡的望了他兩眼,並未多勸,只是平靜的答道︰“那也好。我還有一個姐妹打算出逃,之前都約好了,我先去接她一下。等到了外面,你們也好互相照應。”

    葉朔連連點頭,直到沈安彤離開,仍不住向溫成感嘆著︰“我們真是踫到好人了啊!”

    溫成強擠出一個笑容,但他看上去,卻仍是憂心忡忡,似乎並不覺得出逃計劃會有如此順利。

    時間漸長,葉朔也開始有些不安起來。畢竟他們現在待的地方,等于是一個巨大的雷區,萬一此時剛好有導師經過,順勢發現了秘道,那就一切都完了!這樣想著,他拉著溫成避開了幾步,同時不住向沈安彤離開的方向張望,擔心她那邊會出現變故。

    兩人心驚膽戰的也不知等了多久,在葉朔一直注目的方向,終于出現了兩道(身sh n)影。葉朔欣喜的就要沖她揮手,但突然的,他的動作僵硬了。

    是導師!沈安彤竟然帶來了導師!

    怎麼回事,難道是她中途被導師發現了嗎?葉朔正尋思著,該如何編造理由來為三人解圍,但這時的沈安彤,卻像不認識他們一樣,抬起一根手指,遙遙指向葉朔︰“導師,他們兩個想要從這里逃走!”

    如同一道雷霆從葉朔頭頂降下,劈得他的思維一片空白。

    為什麼?沈安彤為什麼要背叛?

    那導師掃了兩人一眼,淡淡應道︰“做得好,給你加貢獻分30。”

    沈安彤大幅度的躬(身sh n)︰“多謝導師!”在她重新直起腰時,葉朔在她臉上,看出了一絲勝利者的得意。

    難道說……葉朔忽然有了一個非常可怕的猜想,難道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是沈安彤,把他們都設計了?

    葉朔緊緊盯著沈安彤,希望能從她眼中找出一點不得已,但這個前一刻還是盟友(身sh n)份的少女,卻已經高傲的轉(身sh n)而去,短發在空中揚起瀟灑的弧度,一如她最初的從容。

    “你們兩個,蛙跳200個!就在我面前做!”導師的聲音隨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