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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除夕夜驚變

    天邊,沒有月亮,只有滿天的繁星,在眨著它們的眼。世間的事情總是那樣讓人無奈,越是美好的節日,就越是讓人神傷。至少對于李寬來說是這樣的,雖然此時他的臉上也掛著燦爛的笑容,但是在他的心里卻還是有著那麼一份思念,想要跨越千年的時光,想穿越那茫茫的時間長河,一路順流而下。想回到那個他一直在心底深處念想著的世界。那里有著他靈魂深處的安憩港灣,或許她的頭上早已爬上了白發,或許她會一直嘮叨個不停。可是那話語中最真切的關懷,那發至她內心最深處的的愛,卻是李寬夢中最美好的記憶。

    看著在大口吃飯的三個小丫頭,李寬收斂起臉上的那一絲的落寞。這份孤寂只能深埋在心底,不敢對任何人提起。或許有一天,能找到一個能夠傾訴一切的對象,那個時候才能放下這個包袱吧!

    收起那些無奈的感慨,李寬加入了搶食的行列,手里的筷子揮舞起來,在一只只碗碟上像是花間蝴蝶一樣劃過。每次都絕不落空,每次都夾取了最最精華的部分。李寬的嘴巴,比起這個時代的人,刁了不少。因為在後世雖然吃的是添加了地溝油,甦丹紅,瘦肉精等添加劑的食物,可是那五花八門的食材,還有多種多樣的烹飪方式,都讓李寬對大唐的貴族才能吃的食物表示鄙視,哪怕那他吃了這麼多年。所以他在覺醒之後,就是不是得弄一些吃食出來。悄悄的享用。三個小丫頭跟著他也吃了不少甚至可以說,李寬每一次吃好吃的,總會有她們在場。

    而在這個時代。豬肉,還不是士大夫階層桌上的菜,他們總是覺得豬這種動物,一身髒兮兮的,而且多數家養的豬都是關在茅房里,離著人的排泄物就只有咫尺之遙,這更讓他們這些自以為是人上人的貴族階層表示不屑。所以基本上在貴族階層沒人吃豬肉。只有在社會最底層的百姓,才會自家養上一些,或是販賣。或是自家留著吃。

    而士族階層,現在主要吃的是牛羊肉,當然還有狩獵所得的野獸也是他們吃的肉食的一部分。這其中也就包括野豬了,所以李寬吃豬肉的時候總是說是野豬肉。這樣李二他們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可是這些年來。李寬也和一幫子武將家的孩子去打過不少次的獵,真正打到野豬也就只有一頭。這麼多年吃的‘野豬’肉,全是那一頭豬提供的,所以李麗質曾經問過李寬,她覺得那頭野豬至少也有幾千斤,不然他們幾個吃了好幾年怎麼可能都沒有吃完。

    “二哥!”李寬剛剛將一塊肥美的鹿肉塞進嘴里,就听到豫章在一旁的嬌呼聲,轉頭看去。就見到這個小丫頭正在用她那雙圓溜溜的眼楮,緊緊的瞪著自己。略顯得有些厚的小紅唇也嘟得能掛上醬油瓶了。

    “怎麼了?”李寬嚼著嘴里的肉。不解的問。

    “你看……”小丫頭筷子向著桌上一指,那里擺著一個空蕩蕩的碟子,里邊的燻鹿肉此時被幾人一掃而光了。而最後一片,就在李寬的嘴里。小丫頭沒有搶過李寬,所以正在指責他的暴行,和小孩子搶東西吃。

    “失誤,失誤!”李寬不由有些燦燦。一時間搶得興起,沒有注意到這些,以前他都會故意將剩下的最後一點交給兩妹妹來爭奪,這一次卻一下子忘了。主要是前幾天身心俱疲,這一放松,有點興奮過頭了。

    飯桌上搶著吃才香,這一點想必所有的中國人都深有體會,一個人吃飯,總是吃不了一群人聚餐時那麼多。所以為了一家人都能多吃點,長得壯實健康,一家人在一起吃才是最好的飲食方式,這樣不僅吃得香,而且還能增進感情,一舉數得。只是在大唐,一起聚餐還未興起,或者說還沒有被貴族階層接受。宴請賓客,全都是一張張的條幾,每人一桌。這樣能表示主人家的尊重,畢竟一群人坐在一張桌子上搶著吃,實在是顯得不雅。

    吃完飯,李寬著天香送走了兩個妹妹,自己則是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雖然李麗質已經和他再次回復了之前的感情,可是李寬自己心中還是有著一個坎,他總是覺得自己做的不夠,還有些事情可以做,還有挽回的余地。或者說,還有轉折的機會。只是這個機會將要付出的代價有些大,而且還不保證成功。

    李寬需要考量一番,成功的幾率有多大,之後自己又該怎麼做,畢竟這一次李二話已經說出口了,自己現在這麼做無疑是在打李二的臉,在大唐這叫做抗旨不尊,這是殺頭的罪過,自己這副身軀雖然是李二的兒子,可是也無法避免被罷黜官爵,貶為庶人的責罰。到了那個時候,長孫無忌的報復是不是自己能夠抵擋得住的呢?

    李寬在為自己思量著後路,他可以逃走,也自信能夠逃離,可是自己身邊的人呢?自己的小侍女還要在宮中生活,因為他去做這些事的時候,定然不能帶著她。這樣長孫無忌要是為難他這樣一個小姑娘,自己又該怎麼辦?李寬想得頭都大了,他要思慮得太多,總是找不到十全十美的辦法。因為要是他真的做下此事,那麼這天下能夠保護得了他的人就一個都沒有了,甚至自己的父皇也會因為長孫無忌的關系,保持中立的立場。而母後長孫氏,定然會站在長孫無忌那一邊,這樣說來,一層勝算都沒有。

    李寬有自己的軟肋,那就是他在乎的人,因為在乎,所以他才會這樣的糾結。也正是因為他在乎,所以他才能夠真心的獲得李麗質和豫章兩人的真摯感情,才能讓小天香這個小丫頭死心塌地的跟著他。所以他現在是進退維谷。這種想做卻又不敢做的情形,李寬還真是第一次遇到。哪怕兩個月前在突厥的戰場上,關乎生死的時刻都沒有這樣糾結過。

    時間悄然流逝。長安城今夜宵禁不禁,無數的百姓還流連于長安城的各大坊市之間,他們都在尋找著,那適合自己,適合自己家人的東西。或許這些東西在別人眼里是廉價的,不起眼的。可是作為小老百姓,這些東西就足以讓他們喜笑顏開。他們就是如此容易滿足的一群人。因為知足,所以他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因為知足。所以他們的生活沒有那麼多的勾心斗角,因為知足,他們才能任由那些氏族老爺在他們的頭頂上一代代的盤剝。

    這些人還因為皇帝減輕賦稅而感恩戴德,可是他們有誰知道皇帝也因為他們的感恩。而感到心滿意足。李二此時就站在長安城的城頭。看著城中川流不息的百姓,臉上神色肅穆,他不知道怎麼的,就喜歡看這些百姓的喜怒哀樂。這年關到來的時節,天地間最最冰冷的時候,他就身穿一件粗布麻衣,頭上用一條葛布巾將頭發扎成一束,腳穿著一雙千層底布鞋。就這麼走下了城頭,在他身後的。是一群身著各式各樣的麻布衣衫的大臣。

    這貞觀五年即將到來的時刻,李二居然跑到市井之間,前來看看長安城的百姓。或許百姓們感覺不到他們之前和整個帝國的最高領導人擦肩而過,可是這也是李二的初衷。這件事他誰也沒告訴,只是在下午日落時分突然召集群臣,然後讓他們換上為他們準備的粗布衣衫。一行人就這樣悄然的容進了長安城的人流中,看著百姓們的生活。

    “駕……閃開,都閃開!”前方突然一陣騷亂,似乎有人在策馬狂奔。一陣雞飛狗跳從前面迅速的向著這邊蔓延而來。人群中不斷的傳來痛呼聲,似乎有人被撞,有人被抽。這件事情發生的是如此的突然,就像是平靜的湖面,突然落入了一塊巨石,激起了千層波瀾。

    “這是怎麼回事?”李二疑惑的問。此時的街道上有著無數的百姓,誰還會在這個時候縱馬狂奔?簡直就是草菅人命。

    “微臣不知!”跟在他身後的群臣中,一個面容清 的中年官員低聲回答,他是這長安城的府尹,也是長孫家的一名中堅成員。名叫長孫晟,其父是長孫無忌的叔叔,當年長孫無忌兄妹在父母罹難之後,也曾想過投奔這位叔父。只是因為一些原因,兩兄妹改而去了自己舅舅高士廉家里。但是他們的叔父每年還是要去高家看望他們數次。所以長孫無忌長大之後,結識了李二,並且將自己妹子嫁給了自己這兄弟。從此一路平步青雲,而他的這位堂弟也就沾了他的光,一路官升至長安府尹。這個職位雖然品序不高,卻因為地處京畿,是護衛國都最後的一道屏障。一直都是重中之重。能夠在這個職位坐下來的日後都能在中書省,門下省等有著無限的前途。

    “誰去看看?”李二對身後的人說道。

    “微臣願往!”一個官員越眾而出,這是吏部的一名侍郎,雖然出身五姓七望中的清河崔氏,卻不是嫡系,而是一個旁支。但是其人確實有著過人之才,一路升遷沒有依靠來自家族的支持,憑著自身的政績升遷到了這個地步。是個務實的官員,此時位居四品。此時身著粗布長袍,頭上戴著頂青紗帽。他向著李二微微躬身,向前方行去。

    “都閃開!”一聲大喝從前方不遠傳來,听聲音是一個年輕人,李二他們站在前方的街道中央卻已經能听到急促的馬蹄聲了。而且身高過人,目力敏銳的李二甚至能看到他揮舞著手中的馬鞭,驅趕著四周的行人,那張臉讓李二微微一怔。

    “這是誰?為何敢在長安城如此縱馬奔馳?簡直是無法無天!”魏征站在李二身後,听到四周傳來的痛呼聲還有隱隱約約的議論,有些生氣了,敢在長安城如此放肆的定然不是一般人,身後一定有著優越的家世,說不定就是他們這些人的子佷呢。所以魏征那張黑乎乎的臉不斷的轉動,一雙銳利的眼眸在一群人的臉上掃視著。

    “陛下!”站在李二右手邊半步後的房玄齡臉色在之前就一直變幻不定,此時終于站了出來,向著李二輕聲道。

    “房愛卿,你可知道這策馬狂奔的是誰?”李二有些臉色難看,盯著房玄齡問道。

    “微臣如若沒有猜錯,那應該是犬子!”房玄齡面色愁苦,自家兒子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事情,這簡直就是茅坑里點燈籠——找死啊!

    “看來房愛卿也知曉了!來人正是愛卿的長子遺直。”李二聲音發冷,看來此時李二心中也有著無盡的怒火。房玄齡這一生都為了這個帝國操勞,可是他的兒子居然在這百姓聚集的時候,于最繁華的地段策馬狂奔,這就是魚肉鄉里的惡霸才會有的行徑,這樣的人真的是房玄齡的兒子?他配做房玄齡的兒子?

    “陛下!”房玄齡臉色更加愁苦了,這段時間他剛送走了自己多年的老兄弟——杜如晦。心情本就低沉,此時自家兒子做的事情,更是讓他覺得面上無光。

    “陛下,此事恐怕別有內情!”長孫無忌站在李二的左手邊,此時出聲道,他對于房玄齡家的長子房遺直還是有些了解的,房玄齡是因為心亂了,才失了方寸,他則不然。房遺直雖然不是什麼驚采絕艷之輩,在他們這些人的子佷里邊算不得最頂尖的,可是卻也是一個頗為上進的年輕人。而且一向為人謙和敦厚,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所以這其中定然有著別樣的隱情才對,只是現在還一切還都不明了,所以他也只能用猜測的語氣說出這話。

    “前方的人,快讓開!”房遺直此時正竭力的拉扯著手中的馬韁繩,但是卻因為馬速太快,怎麼都停不下來,而且想起心中的那件事情,他又不得不用馬鞭鞭策身下的駿馬,希望快些找到那些人,不然這件事情就要真的大條了,雖然現在就已經夠大條的了。(未完待續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